“阿宁,你以前真的不认识唐御?”
“难道我以前是认识唐御的?”
舒宁一脸莫名的反问。
裴夜寒看她脸色,的确不像以前就认识唐御的样子。
按理说,舒宁失去的只有跟他有关的记忆,难道唐御跟舒宁之间的联系,全都跟他有关?所以舒宁才会不记得她跟唐御认识?
裴夜寒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唐御今天在病房里跟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五年前,舒宁为了忘记他,专门去求唐御给她催眠,忘掉了跟他有关的一切记忆。
因为唐御跟他也有关系,所以舒宁连唐御也一起忘掉了。
唐御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从五年前开始,一直在跟裴家和他作对,估计是想为舒宁打抱不平。
他裴夜寒的妻子,凭什么要其他男人要为她打抱不平?唐御对舒宁到底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的裴夜寒,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他双手按在舒宁的肩膀上,语气认真地对她说:“阿宁,如果我跟唐御握手言和,你以后能离他远点吗?”
“为什么?”舒宁诧异地问,“既然你们都不是敌人了,我干嘛还要离他远点?”
舒宁先前一直以为裴夜寒是因为唐御是他的敌人,怕唐御会利用自己来对付他,才让自己离唐御远点。
如果他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那也就没有必要防着唐御了。
跟唐御接触久了,舒宁觉着唐御人其实很不错,非常仗义,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再加上唐御小时候的经历跟她差不多,让她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裴夜寒看她一副完全对唐御没有戒心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泛酸。
他沉默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阿宁,我觉着唐御接近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唐御有权有势的,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舒宁根本不把裴夜寒的话当回事。
她觉着自己一没钱,二没权,长的吧虽说还行,但也不是倾国倾城,人家唐御长相妖孽,财势通天,根本就不可能对她有什么企图。
再说了,要真有什么企图,人家也犯不着拿命来救她。
裴夜寒看她一脸不上心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哼,那我还有权有势呢,当初接近你不也是有目的的?”
说到这个,舒宁精神了。
“呵呵~你终于承认当初在海城,你是故意接近我,跟我结婚的。”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双手叉腰,开始跟裴夜寒算起了旧账,“今天既然是你先提起这件事的,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帐。说吧,你为什么要趁我失忆不记得你的时候,急匆匆地跟我领证结婚?是不是你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怕我记起来就不嫁给你了,就想先把证给领了。等有一天我就算记起了你做过的事,事情也一定成了定局,我就不会离开你了?”
舒宁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裴夜寒抿着唇没有开口解释。
舒宁心里‘咯噔’一声,本来是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出来的,这会脸色也逐渐严肃起来。
裴夜寒没有解释,也就是说她都猜对了,裴夜寒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舒宁想起了星辰,星辰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她的吗?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但如果星辰不是她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是裴夜寒跟别的女人生的吗?
她想张口问问裴夜寒,星辰到底是谁的孩子,犹豫了一下,却没能问出口。她怕自己要是问出了口,万一裴夜寒说星辰是他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她就再也没法用平常心来对待星辰了。
可如果星辰是她的孩子,那她怎么可能在五年前丢下自己的孩子,还忘记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舒宁不敢想,也不敢问,有点逃避的意思。
但就是这时,她的脑袋突然像被人用针给狠狠地扎了一下一样,突然出现了一段让她心痛欲裂的对话声:
“儿子!你……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不是说了嘛,我们把那个小畜生丢去喂狗了。你是没看到啊,狗可喜欢小孩子的肉了,又细又嫩的,一口咬下去……”
“混蛋!你别说了,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给我堵住她的嘴,别让人听到她跟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大吼大叫!”
舒宁猛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阿宁,你怎么了?”裴夜寒看她样子不对,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却被舒宁一脸冷漠地拍开了手。
裴夜寒惊疑不定地看着舒宁,就见她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扑到他身上又厮又打的,还用带着刻骨恨意的语气疯了一样嘶吼道:“裴夜寒,你这个杀人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阿宁,你怎么了?我们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就在你身边……”
“他死了,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把他丢去喂狗,你这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裴夜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宁嘶吼着打断了。
她现在的状态很明显不对,眼神狂乱,充满了恨意,跟魔怔了一样。不管裴夜寒说什么她都听不见去,只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
裴夜寒怕她太激动会伤害到自己,只好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不让她乱动。
舒宁一双杏眼带着刻骨的恨意死死地瞪着裴夜寒,她见自己挣脱不开裴夜寒的钳制,索性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裴夜寒的脖子上。
她那一口几乎用上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裴夜寒的脖子当即就见了血。
裴夜寒倒抽一口冷气,疼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他却丝毫没有放松对舒宁的钳制。
舒宁死死咬着裴夜寒,仿佛不把他咬死就不罢休。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夜寒的脖子都疼到麻木了,舒宁才一点点松开他的脖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到舒宁晕过去,裴夜寒担心地摸了摸她的脖子,感觉脉搏平稳之后,才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脖子,结果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女人下嘴也真是太狠了!
不过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把儿子害死了,还把儿子拿去喂了狗?星辰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看来,五年前真的发生过很多他不知道的事!而那些事,就是舒宁恨他入骨的原因,裴夜寒一脸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