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
她觉着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她咬了裴夜寒的脖子一口,咬的非常深,嘴里全都是血的味道。
那真的是个梦吗?
舒宁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穿鞋就赤着脚向楼下跑去。
因为跑的太急,脚趾还撞在了墙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楼下,裴夜寒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
舒宁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裴夜寒白皙优雅的脖颈上,贴着一块厚厚的纱布。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她真的把裴夜寒给咬了!
舒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咬裴夜寒了,但她猜到一定跟自己的记忆有关。
她一双杏眸紧紧地盯着裴夜寒的脖子,第一次无比强烈地想要彻底恢复自己的记忆。
舒宁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了,裴夜寒想不发现都不行。
他手里拿着锅铲转过身来,看到舒宁赤脚站在地上,快步走过去,一伸手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了下来。
“傻瓜,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裴夜寒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脚趾,去柜子里拿了药箱出来,用棉签沾了要求给她上药。
裴夜寒边给她上药边心疼地问:“疼吗?”
从被他从厨房里抱起来开始,舒宁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裴夜寒。这会听他问自己疼不疼,舒宁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疼……”
一听她说疼,裴夜寒脸色顿时变了,心疼的要命。
“我帮你揉揉。”他说着就要用大手去捧舒宁白皙精致的小脚。
舒宁急忙将脚从他手掌里抽出来,自责地指着他的脖子说:“不是我疼,是你疼。裴夜寒,对不起,昨天晚上我……”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裴夜寒用手捂住舒宁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我是你老公,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舒宁眸光闪了闪,还想说点什么,裴夜寒用手捂着不让她说。
他不想从舒宁嘴里听到那些歉意的话,就好像跟他很远,把当成外人一样。
舒宁抬手将裴夜寒的大手从自己嘴上扒拉下来,一脸委屈地说:“大哥,你的手好像刚刚抓过我的脚吧,现在居然又来捂我的嘴?”
裴夜寒一愣,本来以为舒宁还要自责地跟他道歉很久。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话锋一转,嫌弃起了自己抓过她脚的手。
“我的手抓的是你的脚,难道你连自己的脚都嫌弃?”
“就算是我自己的脚,那也是脚,我当然嫌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裴夜寒拖长语气说完,突然将手往舒宁脸上凑,“那我偏要让你闻闻自己的脚丫子是什么味!”
“拿开!拿开!快点拿开你的手啦~”舒宁边躲边大声嚷嚷道。
“就不拿开,让你好好闻闻自己的脚丫子是什么味。”裴夜寒直接上床骑在舒宁身上,将自己的手掌往舒宁脸上凑。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了半天,都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
不过,舒宁不提,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已经在心里按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恢复自己的记忆。
因为唐御的伤是为了救舒宁才受的,舒宁决定在唐御伤好之前,天天都给唐御炖汤。
裴夜寒不喜欢舒宁跟唐御走的太近。
但他知道舒宁重感情,唐御救了她,要是自己阻拦她去照顾唐御,反而会影响他和舒宁之间的感情。
在唐御伤好之前,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他也不能阻止舒宁去照顾唐御。
不过舒宁亲手炖的汤,只有他这个老公才能喝,于是每天给唐御炖汤的任务就落到了裴夜寒身上。
给唐御炖好鱼汤后,裴夜寒正要裴舒宁一起去医院看唐御。临出门时,裴夜寒却接到了电话。
舒宁见裴夜寒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裴夜寒一脸严肃地说:“昨晚你和我在派出所的时候,有人拍了我们的视频传到了网上。现在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你的长相。你今天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否则要是被人认出来,你可就麻烦了。”
其实昨晚在派出所里裴夜寒就发现有人在拍视频。但他没有阻止那些人,更没有让他们把视频交出来,就是想借他们的手将视频发出去,让外面的人都知道舒宁的长相,以此为理由,让她不能去医院照顾唐御。
舒宁愤愤不平地说:“是昨晚在派出所里那些人拍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这下我岂不是哪里都不敢去了?”
“你先在家里待几天,等事情的热度下去了,你再出门。”
“可是我答应过唐御要去医院里照顾他的……”
“这样吧,我找两个专业的护工去医院那边替你照顾唐御。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你的长相,要是你去医院,肯定有很多人围观你。到时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反而不利于唐御养伤。”
裴夜寒摆出一副完全为了唐御着想的样子。
舒宁想了想,觉着裴夜寒的话有道理,只能将盛着鱼汤的保温壶交给裴夜寒,无奈地说:“那你替我把鱼汤给唐御带过去,跟他说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告诉他,等风头过去之后,我一定会去医院里看他的。”
“好的,我会的。”裴夜寒点点头,低头在舒宁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拎着保温桶走出了家门。
他拎着保温壶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里的保温壶,直接将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医院里,唐御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舒宁出现。
唐御自认对舒宁还算有几分了解,知道舒宁不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会来医院里照顾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她现在没来,要么是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被裴夜寒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办法给拦住了。
他对着刚走进病房里的蓝泽冷冷地吩咐道:“蓝泽,你去查查舒宁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医院。”
“唐爷。”蓝泽欲言又止地说,“不用查了,我知道舒小姐今天为什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