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舒宁看到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处船甲板上,灯光通明,人声鼎峰,似乎正在庆祝着什么。
璀璨的灯光下,被众星捧月的风雅宁,穿着一袭大红色的曳地晚礼服,衬得纤细婀娜的身影,如白天鹅般高贵优雅。
而站在她身边的,俊美宛若天神般的男人,正是裴夜寒。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们身上,耀眼灿烂,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一幕,舒宁曾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过。
难道,她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舒宁整个人头痛欲裂,几乎快要崩溃了,可苏晚清还没有放过她,笑着在她耳边嘲讽道:“舒宁,你看清楚了吗?那个女人才是寒哥最爱的女人,她叫风雅宁,是议长大人家的千金小姐,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先前寒哥说要娶你,不过就是寒哥利用你,让你成为防止敌人对付她的挡箭牌。现在寒哥已经掌握了裴家的大权,也可以光明正大娶她了,你这个挡箭牌已经没用了,所以就乖乖地去地下陪你那个死鬼儿子吧!”
原来是这样!
她从始至终就只是个被裴夜寒利用的工具人!
舒宁好恨,恨意如蚂蚁啃噬她的心,让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碎面前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她咬着牙疯了一样跳起来,不要命地向苏晚清身上扑了过去,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抓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她不甘心地盯着苏晚清,赤红的双眼中全是噬人的恨意。
苏晚清先是一愣,随后得意地笑了起来,“舒宁,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所有的人只会认为你是因为丑事败露,没脸见人而自杀,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说完,她直起身,冲那两个人一摆手,恶狠狠地说道:“记住,处理的干净点!”
舒宁拼命挣扎着,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脚被绑上巨大的石块,从甲板上被丢了下去。
落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遥远的甲板上,灯火深处,那优雅高贵的丽人远远地望向这边,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舒宁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枕头全都湿透了。
她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几乎将被子都给捏破了。
恨!
好恨!
恨不得将梦里那些害死她儿子的人,统统都给杀死,让他们全都去地下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残存的理智让舒宁闭上眼睛,拼命平息着胸口中那股噬人的恨意。
她必须要搞清楚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还是真的曾经经历过那一切,但是却被自己给忘记了。
毕竟在这个噩梦中,她最后的结局是被苏晚清给丢进了大海,并不是开车跳崖自杀,说明这个梦里的内容也许是假的,跟她丢失的记忆无关。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裴夜寒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
见到坐在床上的舒宁,裴夜寒黑眸一亮,大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凝视着舒宁,伸手想要去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舒宁还沉浸在噩梦残留的恨意中,想也不想就抬手一巴掌拍掉了裴夜寒身上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别碰我!”
那一瞬间舒宁脸上的憎恶,让裴夜寒心里忍不住一颤。
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要不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阿宁,以前的事你全都想起来了对不对?”裴夜寒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舒宁抬手按了下额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皱着眉头半真半假地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人告诉我,五年前你是因为想利用我才要娶我,而你真正想娶的女人是风雅宁。”
她没有把自己梦到的全都告诉裴夜寒。
经过昨晚的欺骗之后,现在的舒宁已经没办法全心全意地相信裴夜寒了。
裴夜寒从舒宁眼底看到了不信任,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她,“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先喝点热牛奶缓一缓,有什么话等你喝完牛奶再说。”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于是一句话没说,接过裴夜寒递给自己的牛奶杯,直接一仰头咕咚咕咚将温热的牛奶一口给喝干了。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落进肚子里,让她全身热乎乎的,一直紧绷的情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将喝完的牛奶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一双杏眼执着地盯着裴夜寒说:“好了,我喝完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我和风雅宁没有关系,五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裴夜寒眼神认真地看着舒宁,“风雅宁是议长风麟的女儿,我的母亲一直都想让我娶风雅宁,但被我给拒绝了。今晚我和她一起去医院,是去看晚清的。晚清怀孕了,但胎像不稳,现在正在医院里养胎。”
舒宁难以置信地问:“苏晚清怀孕了?她不是还没结婚吗?”
苏晚清喜欢裴夜寒,在海城时没少为了裴夜寒跟她拈酸吃醋,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她不肯说自己怀了谁的孩子。”裴夜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晚我突然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回家一趟。我回去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刚好风雅宁在我家里,我母亲就让我带她一起去医院里探望晚清。”
舒宁没有忘了问重点,“那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怕你多想,所以就没说……”
“裴夜寒,我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裴夜寒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宁给打断了,“自从到帝都之后,你对我说过几句真心话?”
裴夜寒握住舒宁的手,认真地说:“阿宁,相信我,有些事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舒宁冷笑一声,用力甩开裴夜寒的手,掷地有声地说:“如果你所谓的为了我好,是什么都隐瞒我,欺骗我,不让我知道,那这样的好我宁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