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御察觉到了她的犹豫,不动声色地说道:“对了,等吃完晚饭之后,我会再帮你催眠一次,这样也能让你尽快想起过去的事情。”
这下舒宁不再犹豫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恢复记忆,其他的事都可以等她恢复记忆之中再说。
跟唐御订好时间和碰头的地点后,舒宁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精力消耗太大的原因,这一睡居然就睡了一整天。
这次睡得倒是很好,一个梦都没有做。
等她睁开眼时,外面太阳已经落了山,四周光线昏沉沉的,让舒宁有种大病初愈,怅然若失,恍如隔世的感觉。
舒宁在床上躺着缓了一会儿,才摆脱掉那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怅然感。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见距离跟唐御约好的时间没有多久了,就赶紧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本来她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来跟裴夜寒说自己出去的事,起来后在公寓里走了一圈才发现,裴夜寒不在公寓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舒宁心里有些失落。
他就把自己这样一个人丢在公寓里了?
该不会是上午她跟他吵架,他一生之下离开公寓,不想理自己了吧?
明明是他隐瞒了她那么多事,嘴里没一句实话,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结果现在他反倒生气不理她了?
哼哼,他不理就不理吧!一开始她还觉着瞒着裴夜寒去见唐御有几分内疚,刚好这样刚好,她也就不用觉着内疚了!
舒宁换好衣服,下了楼打车去了跟唐御约好的地方。
唐御带舒宁去吃的是一家帝都比较出名的私房菜馆,在帝都老城区的中心,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三层古建筑小楼,以地道的老帝都菜出名。
菜馆里的生意特别好,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四周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像这种老菜馆,一般来吃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上网看八卦的人比较少。尽管舒宁的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了,在这家菜馆里的客人却没几个认出她来的,让舒宁多了几分安心。
两人上了二楼,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大概白天睡久了,舒宁情绪一直有些怏怏的。
用餐的人虽然很多,但上菜的速度并不慢。他们刚坐下不久,点的菜就上来了。
唐御见她兴致不高,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小舒舒,你到帝都这么久了,都没吃过最地道的老帝都菜吧。这家私房菜馆里的菜是帝都最正宗的,你快吃点尝尝。”
舒宁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鲜美,好吃的能让人咬掉舌头,不过她觉着还是海城的菜更好吃。
她有点想回海城了。
尽管舒家的人从来没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但她从小在海城长大,那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最好的朋友景晚也在海城。
以前遇到什么烦心事,她只要去跑去跟景晚吃顿火锅,再抱怨抱怨就好了。
现在在帝都,她想找人聊聊都没办法,有种自己孤身奋战的感觉。
舒宁总觉着她不属于帝都,这里让她感觉窒息……
她将筷子放下,目光落在唐御身上,“狐狸,你应该还没有出院吧?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医院里跑出来好吗?要不吃完你还是赶紧回医院里吧。”
唐御妖孽般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块青紫,应该是昨晚被裴夜寒给打的。
要不是因为她,唐御也不会被裴夜寒打,舒宁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内疚。
舒宁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唐御一眼就能看穿。
他摸着脸上的伤,满不在乎地笑道:“我的身体素质比别人要好很多,上次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次的伤都是些皮肉伤,你不用担心。”
既然唐御说了没事,舒宁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食不知味地又吃了两筷子菜,就将筷子放到了一边。
二楼餐厅中央有个小舞台,有人身穿长褂的老者正在声情并茂地说评书,她托着下巴认真地听了起来。
“要说帝都最近最火的事件,那可就要提一提裴家家主娶妻的事了。五年前,裴家家主在上位的同时,宣布了与自己贴身秘书大婚的消息,一时间惹得多少帝都少女为之心碎,甚至于还有女人为此跳楼自杀过。”
“可惜后来,新娘生病,出国修养,婚礼取消,不知多少女人以为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然而,谁都没想到裴家主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却有一颗痴情专一的心。这五年来,不知多少女人试图爬上他的床,却都没有成功……”
老者叹息道,抬起惊堂木,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话锋突然一转,语气提高了几拍,“只是不曾想,五年过去了,裴家主竟然成功地等回了未婚妻,还要重新举行婚礼,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很多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她没病,也没出国养病,裴夜寒那个混蛋不只骗了她,还骗了所有的人!
舒宁恨恨地咬了咬手里的筷子。
还说什么裴夜寒痴情,他要真的那么痴情,为什么还要跟风雅宁来往?
她忍不住问唐御:“唐御,你知道风雅宁这个人吗?”
“当然知道啊。”唐御点点头,边吃菜边说,“风雅宁,帝都风家大小姐,她的父亲是帝都的议长凤麟。对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风雅宁来呢?”
“我做了个噩梦。”舒宁按着太阳穴,将自己做的那个噩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御。
说完后,她一脸纠结地问唐御,“狐狸,你说我昨晚梦到的到底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梦?”
“你没有问你老公这个问题?”唐御不答反问。
“没有。”舒宁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怕他不肯跟我说实话,又要编出一些假话来搪塞我。”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裴夜寒似乎很怕她记起过去的一切。
裴夜寒之所以让她离唐御远点,也不只是因为吃醋,更多的是怕她恢复记忆。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裴夜寒这么怕她记起来?
裴夜寒越是不想让她想起来,她就越要想起来,舒宁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记起过去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