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的话像刺入裴夜寒胸口的刀,让他痛的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知道舒宁事故意说这些话的,她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对他造成最重的伤害,并且好不留情地将这些话统统招呼到了他身上。
裴夜寒眼神一寸寸暗了下去,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透不出一点光来。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想放手!失去舒宁的那五年,他生不如死,他不想再体验一遍那种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了。所以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拉舒宁一起!
他双眼猩红,死死捏着舒宁的肩膀,舒宁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裴夜寒,你放开我!”
舒宁疼的挣扎起来,这一挣扎却更加刺激到了裴夜寒。
放开她?
不可能!
裴夜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非但没有放开舒宁,反而一把将舒宁拉到怀里,嘴唇狠狠地堵了上去。
他一边撕咬着舒宁的唇,一边用大手在舒宁身上不管不顾地撕扯着。舒宁在酒店里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毛衣,被他这一撕扯,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舒宁觉着这男人一定是疯了。
她用力想要去推男人的身体,非但没有推开,反而被他强硬地压倒在了床上,更加激烈地吻着她的双唇,像要将她整个人撕碎吞下去一样。
眼见自己挣脱不开,舒宁索性也不再挣扎了。
她用自己的杏眼死死地瞪着裴夜寒,身体僵直着任由裴夜寒为所欲为。
“不要这样看着我。”裴夜寒被她那双眼睛瞪得受不了了,抬起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身体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样,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将舒宁从床上抱起来,替她将毛衣拉好,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咬着牙在她耳边说道:“舒宁,你休想跟我离婚,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死也不会跟你离!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其实你是还爱我对不对?”
舒宁用最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裴夜寒,我真的不爱你了。”
“不!我不相信!”裴夜寒将她从怀里推开,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舒宁抬起她那双杏眼,与裴夜寒纯黑的眼睛对视着,他眼中的深情几乎快要溢出来,让舒宁几乎快要承受不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直视着裴夜寒的黑眸,一字一句地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裴夜寒,我不爱你了,我要跟你离婚,你不要再死乞白赖的纠缠我了,给你自己留一点尊严吧,别跟只舔狗一样,让我瞧不起!”
舔狗?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逃出来给她。
她居然说自己舔狗?!
裴夜寒差点被舒宁给气笑了。
他一点点松开捏着舒宁肩膀的双手,黑眸中的深情重新被寒冰覆盖,“你真的铁了心要跟我结婚?”
“是的。”舒宁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好!好!好!”裴夜寒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最后冷冷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舒宁皱眉。
裴夜寒冷笑,“跟我睡一觉。”
“什么?!”舒宁难以置信地瞪着裴夜寒,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夜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脸轻浮地说道:“舒宁,我跟你结婚这么久了,一直都没能跟你睡一觉。要是就这么离婚了,我是不是也太吃亏了点?只要你答应陪我睡一个晚上,我就考虑跟你离婚。”
“裴夜寒,你是不是疯了?”
舒宁还是不相信裴夜寒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体对你很排斥,根本就不可能跟你睡在一起。”
原来舒宁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排斥裴夜寒。
现在她知道了,尽管她失忆了,但身体依旧在憎恨着裴夜寒。
裴夜寒却幽幽说道:“那我不管,我就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就跟你离婚。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婚我死都不会离的。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会为你保持24小时畅通的。”
说完,裴夜寒起身向房间外走去。
“裴夜寒,你TM的就是个衣冠禽兽!”
舒宁摸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向裴夜寒的脑袋丢去。
裴夜寒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一伸手就轻松地接住了枕头,转身将枕头扔回了床上。
“我等着你。”
他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说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混蛋!
舒宁肺都快气炸了!
看来她距离出家的境界还有很远,情绪轻易就被裴夜寒给挑动了。
要离婚就得先陪他睡一觉。
他怎么想的那么美!
舒宁越想越气,又抓起枕头丢了出去。
房门开口,唐御刚好走进来,见迎面飞来一个枕头,一伸手就将枕头抓在了手里。
“怎么气成这样?”唐御走到床边将枕头放回床上,“难道裴夜寒说什么都不肯跟你离婚?”
“不,他答应跟我离婚了,只不过……”
“他开了什么条件?”
唐御不愧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舒宁脸上闪过了一丝难堪。
那样不要脸的要求,她实在没脸跟唐御说。
看舒宁为难的样子,唐御猜到裴夜寒提出的条件,一定
“需不需要我帮你?”唐御问。
“暂时先不用了。”
这事要是唐御出手了,就变成了裴家和唐家的斗争,舒宁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如果能和平地解决,她更希望和平解决。
“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当然可以。”唐御痛快地答应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一天都没好好吃过饭了,你不饿吗?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去,你看看你瘦的那小模样,是在太可怜了,我要好好给你补补,让你争取早点胖回来。”
“现在这样多少好啊,以前我想减肥还减不下来呢。”
舒宁被唐御拖出房间才发现,原来外面天是黑的,看来她看完日记后,在床上没睡多久,估计也就眯了一会儿。
裴夜寒可能是一得到唐御的通知,就匆匆地赶过来了,看她在睡觉,就没有交醒她,而是一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