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承文经此一事后更加的消沉,朝堂之上相比之前更加风波诡异起来。

    内忧不断,狄荣国,古方,曙日这些外患,蠢蠢欲动,及时购入一大批强健的战马充实军队成了摆在众人头顶的头等大事。

    两人又恢复了从前的模式,清远王府定期送来各种上好的药材,就是不见人影儿。

    洛九尘并不怨严风,易地而处,自己未必有他做得好,心结要那么容易解开,就不是心结了。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洛九尘一心扑在寻找那位青萝姑娘的大业上,一连七日侯在圆通寺门口。

    小沙弥这些时日与她相熟了不少,抱着柴禾边走边说:

    “前两日青萝姑娘来了一趟寺里,我瞅着像是要远行,一次给了一年的挂牌钱。

    她走的时候掉了一个香包,我喊了几遍她也没听到,那是燕子坞特有的。”

    什么?洛九尘弹跳着站起来一脸急切地说:

    “她这一走,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怎么找得到,不能守株待兔了,咱赶紧去问。”

    乐水捧着小沙弥给的纸条边走边说:“她不想被人找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一定是她有把柄在什么人手里,我们快点去找!”洛九尘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急切地说。

    洛九尘带着众人在燕子坞问了一圈,有个大爷说:

    “这姑娘我知道,租了我最东头的那个院子。不过今早退租了,像是要走,我听说坐船什么的。”

    今早上!洛九尘大声说:“快给哥哥传信,让帮忙在河道探查一下!”

    众人又是一番奔波,得了消息赶到城东渡口,洛九尘远远望见有艘船要开走,立刻奔跑着膛着水大喊到:

    “店家!店家停一下!”

    站在船侧的青萝也看到了追着而来的洛九尘,神色一变,立刻起身跳下了水。

    “喂!”洛九尘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衣衫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青萝如惊弓之鸟眼见落九尘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腰不松手,立刻照着手腕就是狠狠一口。

    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洛九尘眼角飘着泪花,颤声说:

    “青萝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可否?”

    只听身后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传来:“给我抓住她!”

    洛九尘向后一望,就见有十个多黑衣人大步走来,气势汹汹,领首的男子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喝道:“给我抓住她!”

    快跑!洛九尘心中一惊,立刻拉着青萝的手撒开丫子就跑,前面一片宽广的芦苇丛挡住了去路。

    芦苇丛的远处,独眼黑衣人按着刀柄说:“给我继续找,抓活的!”

    眼见那些黑衣人拨开芦苇走来,洛九尘紧紧地拽着她说:“那里有个山坡,我们往山上跑!”

    虽是四五月的天气,河水还是凉的刺骨,自己双腿刚才泡在冷水里,这会寒意翻上来,疼痛难忍。

    洛九尘扶着腿,一瘸一拐的走着,带着青萝上了山坡。

    两人刚找到一处藏身的洞穴,就听青萝惊叫到:“那批黑衣人又追上来了。”

    洛九尘一把将她推进洞穴说:“你呆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千万别走,等我回来!”

    她说完就用荒草盖住了洞口。

    洛九尘一瘸一拐地跑下山坡,站在风口处,领首的独眼黑衣人眼里闪过几丝狠辣说:

    “给我抓住她!”

    洛九尘往反方向跑着,听见身后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大喊到:“乐水,救我!”

    下一秒自己的身子就被人拦腰抱起,塞进了麻袋里。

    洛九尘扭动着想要解开绳索,挣扎着说:“几位大哥好商量,你们想要什么咱可以谈条件!”

    这倒是个有胆气的女子,领首的黑衣人哈哈一笑说:“条件免谈,再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狗!”

    这么凶,还是静观其变好了。洛九尘心想。

    一路上听他们喝酒谈笑,不时提到马场什么的,洛九尘嗅了嗅鼻子,发现自己好像是被藏在一辆粮车上。

    听闻最近朝堂上正在四处谈买马的生意,莫非是马场的人?青萝怎么会惹上马帮?

    洛九尘正胡思乱想着,就被人从车上拖下来,一路被小石子咯着生疼,被粗暴地扔到了一间屋子里。

    浓重的马粪味熏得人想吐,洛九尘忍着痛苦抬起眼,见领首的独眼黑衣人说:

    “小丫头片子挺能跑,说,把她藏哪了?”

    洛九尘眼珠一转说:“那是我的好友,若是欠你钱,我替她还,还请大哥开恩,绕过她。”

    饶过她?黑衣人摸着自己的眼罩一脸不忿地说:

    “下贱东西害我成了独眼龙,我怎么饶过?赶紧说,不说,老子把你也变成独眼龙!”

    青萝姑娘这么虎,把人伤成独眼龙?洛九尘还未开口,就听有家丁匆匆来报说:“启禀场主,找到青萝了。”

    肖场主眼睛一倾斜,“噗”吐了一口浓痰说:“臭娘儿们,走!”

    洛九尘不禁两眼发黑哀叹着想,自己舍身救她都白搭了,人又被抓回来了。

    青萝的额头磕破了,右边脸颊上有几道血痕,紧抿着嘴唇,被拽着头发拖了进来。

    肖场主抄起墙上的鞭子狠狠地抽着她,骂骂咧咧的说:

    “你想上清远王府攀高枝去,门都没有,宝儿死了,你以为你就解脱了,做梦!”

    青雨抱着头,蜷缩在一团,任他鞭打,洛九尘心急如焚,大声说:

    “你再打,她就没命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咱好商量!”

    青萝被揪住了发丝,痛的闷哼了一声,扯住鞭子的头,面如死灰,冷冷地说:“肖林,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肖场主狂笑几声说:“你一心求死,我偏偏不让你死,给你吃样好东西,叫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青萝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惊恐,颤声说:“肖林,我再也不跑了,求你别给我吃,求你了!”

    肖林怒火上涌,从贴身的盒子里拿出一粒黑色的丸药,使劲掰开青萝的嘴巴说:“给我吃!”

    拼了!洛九尘终于解开了后背的绳索,摸到腰间的剑向肖林刺去。

    感受到身后的剑风扑来,肖林手中的药被颤到了地上,他火冒三丈如拎小鸡一般抓起洛九尘说:“敢背后偷袭老子,我杀了你!”

    听到远处隐隐有急促的马蹄声赶来,尖利阴冷的呼哨声响起,这是古侍卫经常吹的那个哨音!有救了,洛九尘吃力的挣扎着说:“青萝,快跑!”

    青萝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光线,出了屋子跑了两步,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透过窗户,洛九尘看见她的背影呆滞的站着,眼睛仰望着北侧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洛九尘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之前她一直避着严风的人,一定是因为宝儿在肖林手中,而今宝儿没了,只怕她没了求生意识。

    洛九尘被肖林摔在地上,身体都要断成几截,她使劲扭着头说:“青萝,你别做傻事!”

    马鞭抽在身上,痛的人几乎要失去意识,洛九尘双手抱头挡着,咬着牙承受着肖林的怒火。

    肖林脚踩着洛九尘的右腿使劲拧了几下说:“多叫两声叫大爷我听听!”

    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洛九尘倒吸着冷气说:“肖林,你不得好死!”

    死?肖林“噗”地冲着洛九尘的衣衫吐了一口浓痰狞笑说:“现在我就送你上路!”

    尖利的哨声还在响起,古侍卫还没有到,洛九尘眼看肖林手中的剑就要拦下来,立刻吃力的翻转身子避了开去,

    下一秒,就见青萝冲回了屋子,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着剑柄插了上去。

    “青萝!”肖林和洛九尘都是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