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尘心有不甘的噘着嘴,拉长语调说:“知道了,王爷。”

    回到厢房众人都是疲乏至极,洛九尘见古侍卫候在厢房门口说:

    “王爷这会如何?中的毒要紧吗?”

    古侍卫躬身答道:“乐华余毒未清,王爷在沐浴调息,不许人打扰。”

    洛九尘暗暗吐了个舌头,转身要逃,忽然听屋里的人说:“进来。”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云茶香味,床榻上的人身着月白色衣衫正在闭目调息,发丝如墨随意的披泻在肩头。

    洛九尘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平常看惯了严风一袭紫衣,发髻梳的丝毫不乱,此时突然如此亲民,实在有点惊悚。

    她呆着也是无聊,就盯着桌上的茶碗看起来,青玉的底子上面刻了兰花,淡雅清丽,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的是陈如兰的大气端庄。

    要说这天底下能配上的严风的女子,陈如兰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恬静端庄,又懂礼数知进退,可惜缘浅了些。

    洛九尘感慨完凑上去仔细嗅了嗅茶水,茶香清冽扑鼻,里面是一种淡蓝色的茶叶,舒展着嫩嫩的叶片随着水波起伏着。

    “那是雪青茶。”严风低沉而冷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咦,他怎么突然出声了,吓死本姑娘了,洛九尘听到动静,回头望着他客气而礼貌地说:

    “不知王爷叫妾身进来有何事?”

    严风大步走来,一把捞起她放到床榻里,盖上被子平淡无波地说:“睡。”

    对了,为了躲避苏场主的魔爪,拿自己做挡箭牌,冰山王爷此法倒是又不得罪人,又十分妥当,处事周全。

    洛九尘在心里暗暗感叹着,闭起了眼睛。

    剑柄如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将两人割开,严风侧身躺着,看洛九尘时而翻滚,时而蹬腿,不禁蹙起了眉头。

    被子时不时的被掀起一角,嗖嗖的凉风直往里灌,严风猛地想起上次在凌云峰那次,她倒是睡得安稳。

    一咬牙,立刻将洛九尘紧紧的箍在怀里,将被子紧紧的裹起来,沉声说:“好好睡!”

    少女的紫楹花香冲入脑海,严风头脑昏沉的厉害,刚才压制下去的余毒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洛九尘,却见她如一只小猫一般使劲的往怀里拱,嘴里嘟囔着说:“好暖和。”

    少女微闭着双眼,芳唇轻启,热气喷在胸膛里说不出的酥麻,右耳垂的红痣瞬间就揪住了自己的心脏。

    严风的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紧抿着嘴唇,时不时发出两声闷哼。

    洛九尘半睡半醒间,揉着惺忪的睡眼惊觉自己竟然又钻在他的怀里,竟然还把他搂这么紧。

    丢人丢大了,洛九尘立刻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他箍的如铁钳一般,根本就掰不动。

    通过淡淡的月光,她见严风神色痛苦,满头是汗,颤声说:“王爷,你怎么了?”

    严风只觉得体内的□□如洪水一般袭来,微皱着眉头说:“别动。”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头,只听洛九尘轻轻地说:“没有发烧,倒是出了很多汗。”

    她的手指有股神奇的魔力,拂到哪里,哪里就不再痛楚,严风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带了几丝警告意味说:“别动!”

    真是哪痛往哪抓,洛九尘嘶嘶的吸着冷气,眼眶里泛起泪花说:“痛!你放开我!”

    少女的哭泣声低沉又娇弱,严风的神智瞬间恢复了几分,立刻坐起身点亮了烛火。

    只见她的手腕处的淤青比白日里又重了几分,他细细的涂上药不悦地说:“你乱动什么?”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姑娘真是吃饱了撑的!

    洛九尘冷着脸说:“刚才王爷神色不对我只是好心查看,你现在怪我多管闲事。

    我要是无动于衷明日你再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又该说我铁石心肠了,横竖我做什么都不对,你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走路是错,说话是错,呼吸也是错,真是岂有此理!”

    伶牙俐齿,严风的冰山脸上泛起一层怒气说:“不是!”

    “分明就是!”洛九尘越说越气,带了几分埋怨说:

    “因为青九的事,我回将军府住了那么久,没见你提过一句接我回去。

    事情闹到最后连皇后娘娘也怪我,觉得我不懂事不识大体。

    你呢,请问王爷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人也拼死救了,伤也落了,还要我怎么弥补?难道要我洛九尘跪下求你吗?”

    严风的冰山片瞬间裂开,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说:“原来你竟这么怨我?”

    洛九尘呵呵冷笑了几声说: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这次回去以后,我就搬到青萝旁边的院子入住,绝对不会扰了你的清净的!

    “你!”严风怒气上涌,一把揽住她说:“既然如此,那你就该好好尽尽妻子的本分!”

    须臾间,他就俯下身来,冰凉的手指游走在右耳垂的红痣上,眼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如一头狼,贪婪的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洛九尘大惊失色,颤声说:“王爷,你可是君子!”

    “我早就不想做君子了。”严风沉沉地说。

    他温热的的唇瓣蹭着那颗红痣,恋恋不舍又轻柔缓慢,火热的气息喷在洛九尘的脸上说不出的酥麻。

    洛九尘只觉体内气血翻滚,说不出的燥热,禁不住低吟了一声。

    这声低吟像是落在了严风的心上,他身体瞬间就被烈焰点燃,温热的唇瓣攻城略地,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洛九尘心乱如麻,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她越是闪躲,严风就越是缠的紧。

    她呜呜地哭着说:“严风,你就会欺负我,嘤嘤。”

    少女的哭声压抑而低沉,严风立刻停了下来,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你说的不对,我不是。九尘,我不是。”

    洛九尘擦掉眼角的泪珠,垂眸望着脚尖说:“可我感觉到的就是。”

    少女纤长的眼睫毛上还残留了几颗晶莹的泪珠,嘴角微微下垂着,看在严风心里说不出的疼。

    严风一咬牙,拦腰拎起她轻声说:“我给你补偿。”

    他将洛九尘放在床榻上紧紧的抱在怀里,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说:“九尘,好好睡。”

    补偿什么,还不是变相占本姑娘便宜,哼,先抱着小火炉睡一晚,明早照样不理他就是了。

    洛九尘故意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胸膛说:“这样也可以?”

    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被人按住了,严风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说:“后果自负。”

    妈耶,一想到刚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洛九尘立刻服软说:“王爷,咱换个补偿行不行?”没有任何回答,严风闭着眼睛,呼吸沉稳有力,用剑柄拍了拍床榻以示警告。

    得,受制于人还是乖一点的好,那个后果咱可不想负,洛九尘叹了口气闭起了眼睛。

    翌日一早,就面临一个新的难题,积雪山庄的大堂里坐着另外一波买家。

    苏场主轻轻了抿了口雪青茶说:“我是生意人,自然是价高者得,你们商量商量先。”

    洛怀远和严风对望了一眼,神色都带了几分郑重,严风开口说:

    “我有个提议,不如由苏场主你出题比试,我们两家谁赢了就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