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尘此时才看清严风手心里有一个红色的机关,一旦按下去,人就会被炸成血花。
“你的王妃是九尘,你要死了,她就活不了了!”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大声说。
九尘。
严风迷离的眼睛盯着手中的红色按钮,喃喃地说:“九尘。”
“对!”
“你杀了人,九尘就没人管了!”
洛九尘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摩挲着他的后背。
九尘,淡淡的紫楹花香直冲脑海,少女香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
严风心里汹涌的杀意忽然有了一丝裂缝,说:“我要护着九尘。”
严振南挥手示意,就有两个侍卫从后背冲上去,照着严风的身影就是两道闷棍落了下来。
严风的发髻上立刻留下了两道血迹,身子一软,金蝙蝠软软的松了手。
“严风!”
洛九尘目瞪口呆,抱着他缓缓倒下的身子说:“严风!”
“把你家夫人扶回去!严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明日好好罚他!”
严振南颤抖着手吩咐道。
所有的侍卫和婢女都围着严家二婶,给她顺气,给她拍背,贴心安慰着还有参茶奉上。
而严风有的只是自己和身后的古侍卫。
夜色如墨,没有人过来问一句,哪怕只是客套的话都没有。
他是赫赫有名的清远王,看起来像极了被人抛弃的美强惨。
“她,不能走。”
严风的脸颊上还在留下乌黑的血迹,目光有些失神的望着于春花的方向,有气无力地说。
乌黑的血有几滴留在了嘴巴里,极力撑着眼皮说:“不能..走。”
“祖父请留步。”
想到平日里他的冰冷威严,此时的孤单寂寞,洛九尘心里涌起了熊熊的怒火开了口。
“身为王妃,不劝他还跟着来胡闹,我与你无话可说。”
严振南的步子没有丝毫停留,居高临下的看了洛九尘一眼冷冷地说。
“九尘不敢,只是有些事不辨理不明,当年严风的父亲生病而亡,真相是否该给严风一个交代?”
洛九尘俯首跪地朗声说。
刚才听了个大概她也推断出来,当年严风父亲病亡的事与于春花有很大的关系。
“犯下的错就要还,当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今她又再次作恶,动了祖坟。”
“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代,我明日就去告御状,请圣上明察。”
洛九尘毫不畏惧地对上严振南的眼神,语气坚定地而有力。
“嗖!”
古侍卫右臂上的小黑蛇忽然探出脖子,歪着脑袋看了看挺身而出的女子。
王妃连开国元老都敢怼,真乃女中豪杰。
古侍卫安慰地拍了拍小黑蛇的脑袋,扶住了严风。
“你敢跟我叫板?我是开国元老!”严振南叉着腰,怒声说。
“开国元老又如何,我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还是配了云锦卫的一品诰命夫人。”
洛九尘看着他不卑不亢,腰背挺直如松。
一品诰命?
还有云锦卫?
“当年的事,春花确实错了,这次动坟的事,事出有因。”
严振南看她如一头凶猛的小兽,心底微微一颤说。
“什么因?”
洛九尘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那块神木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
严振南的脸色白了几分,哑声说。
“原来是祖父你,是你想要神木,我偏不给!我留给谁都不会给你们的!”
严风呵呵冷笑着,忽然插了一句。
“小风,只要你交出神木,春华随你处置,杀个人而已,很好遮掩的,把神木给我!”
严振南眼前一亮,大步走过来循循善诱地说。
洛九尘吃了一惊,神木是什么东西,竟能叫他祖父疯狂成这种地步?
“如今我全知道了,我父亲当年病亡,幕后的主使人是你!是你!你为了神木,弑杀亲子,他那么敬你看重你,祖父,你杀了你自己的儿子!”
“我那么信你,那么听你的话,你叫我往东我从不敢往西,你就这么对我爹!”
严风紧抿着嘴唇,声泪俱下,声声泣血。
“祖父错了,只要你愿意给神木,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严振南威严的脸庞留下了一滴泪珠,语气坚定。
“神木就在这里,你有本事,来拿!”
严风狂笑着,推开严振南,眸子里闪过的是深深的厌恶和寒意。
严风的掌心忽然出现一块金色的木头,旋转着,发出淡淡的光泽。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神木!”
严振南眼里的温和全都褪去,换上的是冰冷的寒意吩咐道。
一拨一拨的侍卫们汹涌地扑了上来,视死如归,喊声震天。
洛九尘紧紧地搂着严风,见那些人被一剑封喉,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变成一堆血肉。
“从即日起,我严风与你严府断绝关系!”
“我严风死后,不入严氏祠堂,不入严氏祖坟,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严风如地狱归来的恶魔,语调带着森森的寒意。
尖利阴冷的哨声吹起,屋檐外涌入了一批黑衣人,是影卫!
“等你有命出去再说吧!”
严振南眼里闪过几丝狠辣,捏了捏手腕。
“不怕死的,就上来!”
严风杀红了眼,用剑指着侍卫们的胸膛怒声说。
他犹如地狱阎罗现世,掷地有声,洛九尘仰起头望着月光里,严风的脸庞,悲凉又沉痛。
“严风,不杀人了,带我走。”
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
“九尘,我带你走。”
严风将沾满了鲜血的右手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离开这片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地方,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严风边走边运起金蝙蝠,将扑上来的人炸成血花,生生炸开了一条血路。
就在三人要摸到府门口的那一霎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严风,你一心寻死,祖父成全你。”
严振南手里拿着的是一竿□□,射出的是冰冷的子弹。
“九尘,你怕不怕?”
严风紧紧地搂着洛九尘,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说。
他是赫赫有名的清远王,洛九尘安慰自己,看着他沉声说:“有你在,九尘不怕。”
“好!”
严风轻声跃起,手中的金色木头旋转着,发出淡淡地光辉,如海绵一般将那些子弹都融了进去。
“走!”
须臾间,严风带着洛九尘轻巧的跃在严府大门口。
三人驾着马车刚走了一会儿,就被来人揽住了路,马上的男子英姿飒爽,扎着高高的马尾。
洛九尘掀开帘子一看,竟是严文秀。
“大哥,你要去哪里?”
他翻身下马,神色郑重地说。
“你也是来拦我的?”
严风闭目调息,手臂微微一滞,眸色带上了一抹痛色。
“我也不想,可是祖父有令..”
严文秀勒着缰绳犹豫着,垂下了脑袋。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是严振南骑马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