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走!”
严文秀脸色大变,推了马车一把。
古侍卫也看到了追兵,驾着马车如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祖父,求你别追了!”
不时有冷箭疯狂的射来,身后是一片喊杀声。
严文秀带着侍卫一字排开挡住了严振南的追兵。
“严风,你给我等着。”
严振南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神色低落了几分说。
“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他怒从心头起,照着严文秀的肩膀射了一枪。
代价,呵呵,严文秀的身体缓缓倒下,看着离去的马车,嘴角漾起了一丝苦笑。
大哥有命在,她就好过点,值了。
马车车厢里,严风的嘴角一直在流黑色的血迹,古侍卫停下马车说:
“主人今日大开杀戒,气血躁动,偏又逢月圆之夜,只怕很快旧疾就会犯了。”
旧疾?
“他眼里泛起血色的时候会失去理智,要杀人?”
洛九尘忽然意识到什么,试探着说。
“不错,当年在渝州主人为了救圣上,带着我们单挑数万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
“那是先帝第三子的娘子军,数万人全都死了,每逢月圆之夜,主人就气血狂躁不安,凡是女子敢靠近,都会被杀的。”
“所以主人不喜与女子触碰,怕会误杀无辜,并不是王妃想的那种病。”
古侍卫为严风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一本正经地说。
原来不是男人的“那方面”病?
只是这个旧疾也蛮可怕的,失去理智后杀的都是女子?
我的妈呀,洛九尘还在愣神间,就见严风的眼睛“唰”地张开了,带着一层淡淡地血雾盯着自己看。
“九尘,离我远点!古月!泡冰棺!”
他双手撑着脑袋,面带痛苦,立刻将洛九尘一把推开,
“主人,你再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到!”
古侍卫的马鞭更是甩的飞快,大声说。
“严风,我是九尘,我能做些什么?”
洛九尘心急如焚,凑上前结结巴巴地说。
是女子的声音,女子。
严风只觉得强烈的杀意汹涌而至,在耳边鸣叫着:“杀了她!杀了她!”
“不能,不能。”
他靠在马车的最外端,扬起胸膛发生痛苦的闷哼。
可他的手臂下意识的抬了起来,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拿着,快!”
马车还在疾驰,严风吃力弯下腰,从脚腕处的衣袖里拔出一柄匕首扔了过去。
洛九尘颤抖着去接,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身子就被他紧紧地揽住了。
一定要唤醒他的理智!
“我是九尘,王妃九尘!”
洛九尘靠在他胸前,大声说。
九尘,严风的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手掌靠在了洛九尘的脖颈间。
他的身体犹如嗜血狂魔闻到了新鲜的血液,新一波的躁动如期而至。
严风身体向后仰着,使劲推开她说:“别过来!”
“不能,不能。”
他靠着马车的栏杆,将匕首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肩头,闷哼着说。
“严风!”
洛九尘心里说不出的酸楚,看着他被病痛折磨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我陪你,严风,九尘陪你!”
她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后背。
“紫楹花!”
紫樱花香直冲脑袋,严风如溺水的人紧紧的抓着救命稻草说。
前方的路还有那么漫长,看不到尽头,洛九尘却忽然不觉得恐惧了,严风需要自己,他需要自己!
“是,我是九尘!”
洛九尘靠在他的怀里拱了拱。
严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如溺水的人,极力压制内心蓬勃而来的杀意说:“是九尘,不能,不能。”
只觉得时间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洛九尘看到眼前的人渐渐地平静下来,闭起了眼睛。
他的呼吸声平稳有力,睫毛微微颤动着,月光下很像一个美病娇。
“太好了,主人第一波熬过去了!”
古侍卫听到动静,转身查看了几秒说。
这才第一波?
我还以为结束了呢,洛九尘沉声说:“下一波何时到来?”
“一盏茶后,一波比一波凶猛,王妃一定小心,实在不行,扎他!”
古侍卫脸色郑重了几分,淡淡地说。
严风今日在严府力战黑衣人精疲力尽,刚才又耗费了大量的力气,谁又忍心扎他。
“一切就靠你了,我们尽快回府!”
洛九尘擦着额头的汗珠轻声说。
“我们去的是北郊紫薇苑,还要半个时辰。”
古侍卫看着沉沉的月色,神色一顿,踌躇着说。
言下之意就是一盏茶后,自己与严风肯定还在马车上煎熬。
祸不单行,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设局,目的就是打垮严风,蛇打七寸,真是够狠的。
硬着头皮上吧。
“王爷,你一定得挺住!”
洛九尘抓住严风的手拍了拍。
马车还在继续疾行着,洛九尘正昏昏欲睡,听见一阵低沉而压抑的闷哼声。
她立刻坐起身子,就见严风靠在马车栏杆边,眼里又泛起了一层血色。
是第二波的攻势来了。
“严风,我是九尘,你怎么样?”
是女子,严风的眼前浮现出漫天血雨里,扑上来的女子,压在心底的杀意蓬勃而出,直冲头顶。
“九尘,不能。”
他颤抖着,抓起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肩头。
借着淡淡的月光,洛九尘才看的清楚,他的衣衫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肩头正流出殷红的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嘴角都留着血迹,触目惊心,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严风要是死了,自己怎么办,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严风你醒醒,我是九尘,九尘!”
洛九尘立刻抓住他的手,大声说。
严风正在漫天血雨里苦苦挣扎,忽然问到一股淡淡的紫樱花香,不禁大喜,那是九尘!
犹如暗夜里看到的一道亮光,他下意识的将那束光紧紧的揽在怀里。
眼前的人,马车,迎风吹过的树都是红色的,红的叫人癫狂和兴奋。
严风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洛九尘的右耳垂,滑到了那颗红痣上。
洛九尘仰起头望着眼前的人,见他机械地转动着脑袋,用手指摸索着,下一秒就俯下身来。
“九尘。”
他温热的唇瓣蹭着自己的右耳垂,缱绻软糯地唤到。
这低沉而带了几分魅惑的语调,带上那咽口水的声音,听在洛九尘耳里实在有些心惊肉跳。
须臾间温热酥麻的感觉就传遍全身,她觉得心里忽地燥热起来,禁不住低吟了一声。
这一声低吟如重石一般砸在严风的心上,压在心底的那些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冰冷又灼热的气息捧在洛九尘的脸颊上,他的唇瓣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他肆虐地逗弄着那颗红痣,魅惑又痴狂。
女子的每一声娇喘都像是一道火焰,烧的他全身都痛。
这人简直疯了!
洛九尘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浑身无力,怒声说:“严风!”
“你是狗吗,竟然咬我!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