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突起,众女眷都吓呆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扑到井边说:

    “许霓裳,你怎么了?许霓裳!”

    洛九尘正痛的晕天暗地,就听乐水说:“小姐,许霓裳,她死了!”

    死了?

    洛九尘捂着肚子几步奔在水井边,就见许霓裳脸皮泛着青紫色,后脑勺流出乌黑的血,瞬间就将地面染红了。

    一个时辰前还跟自己针锋相对的人,转瞬就死了。

    洛九尘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后退了两步,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霓裳!”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飞跑来的是怀国公和身穿盔甲的李方白。

    “霓儿,你怎么突然走了,你叫爹爹个怎么活啊,你要的七彩纱衣我寻到了,金丝青鸾账也寻到了,你起来,你起来看眼爹爹好不好?好不好?”

    怀国公摸着许霓裳的手,老泪纵横的说。

    “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霓裳!”

    李方白抱着许霓裳的尸体,发出猛烈地嘶吼声,红着眼眶说。

    他的眼神一个个扫过在场的人,看见洛九尘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咬牙切齿地说:

    “一定是你!今日我杀了你!”

    众女眷尖叫着四下奔逃,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乐水护在洛九尘面前大声说:

    “李将军,你问那几个侍卫,这件事不是我们王妃干的!”

    “给我滚开!”

    李方白红着眼杀气腾腾的照着乐水推了一掌,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洛九尘满是惊痛地喊到:“乐水!”

    拼了!

    她连绵不断地吹响手里的呼哨,大喊道:“救我!”

    “李方白,这件事与她无关,是许霓裳跟侍卫起了冲突,是意外!”

    严文苑挡在洛九尘面前,厉声喝道。

    “我不信!我不信!”

    李方白怒吼着,一把将她扯开。

    影卫飞身跃下,挡在了洛九尘的前面,黎平冷冷地说:“李将军,得罪了!”

    有几名影卫一左一右将李方白按在椅子上,黎平抬起手说:“刚才值守的人都过来,说!”

    侍卫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将情况陈述着,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多次申明是圣上的旨意,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进出,许姑娘她执意要走,真的是意外!”

    “我可以作证,此事的确是意外。”

    严文苑轻移莲步走上前,语气坚定地说。

    洛九尘心里的疑问突破天机,简直呼之欲出,严文苑为何突然成了暖心大姐姐了?

    “刚才许霓裳嫌弃侍卫碰到了她的手臂,想用簪子给他教训才会摔倒的!”

    “她要没跟侍卫起冲突,也不会死!”

    其他女眷也附和着说。

    “李将军,事情已经问清楚,你看是?”

    黎平问清缘由,冲李方白躬身行了一礼说。

    李方白木然的走向许霓裳,跪在她面前,用手指拂去她脸上的乱发说:

    “霓裳,我不信,你是骗我的,只是昏迷了,霓裳,霓裳!”

    “霓儿!”

    怀国公哭的几欲晕厥,伏在她的尸体上声泪俱下地说:

    “你睁开眼看看爹,看一眼爹爹呐!”

    众多的侍卫赶来,想要将许霓裳的尸体放进冰棺里去。

    李方白紧紧地搂着,怒吼着说:

    “谁敢动她,我杀了谁!”

    洛九尘心里一惊,猛地响起上次自己昏迷的那十日。

    她看了眼身旁的黎平追问到:

    “我那次昏迷十日,王爷也是这般么?”

    “何止,御医说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王爷当着御医的面,撬了一个刺客的头盖骨,直接把御医给吓疯了。”

    “他抱着你不眠不休,一刻都不肯放下,说怕你冷。”

    黎平叹口气说。

    这人真是狠,人死为大,洛九尘对许霓裳的那些不满忽然间全都散了。

    一直到夜色低沉,还不见有消息传来,众人等着心焦难耐,不时有孩童哭闹着要回家。

    洛九尘靠在乐水身上又痛又困,哈欠连天。

    忽就听有侍卫说“现在可以出府了,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走。”

    严风带着侍卫站在出口处细细查看着,他的脸色依旧是那样的冰冷肃然。

    擦肩而过的时候,洛九尘忽地发觉自己的手被他拉住了。

    后面的人还在催促,她仰起头,就见严风满腹柔情地望着自己,说:“安心回去。”

    回府的车厢里,洛九尘小心翼翼的展开手,见是一个折成了心字的福钱。

    她不禁哑然失笑说:“正事还没下落,他倒有这个闲心。”

    “要不小姐给王爷重做一件寝衣?”

    乐水瞅着自家小姐半嗔半喜的神色,试探着说。

    “咱俩先算笔账先,你上次竟敢污蔑我,看我怎么挠你!”

    洛九尘眨眨眼,伸出爪子示威似地说。

    乐水捂着胸口说:“小姐,我都受伤了,饶了我!”

    两人闹了一会儿,乐水正色说:

    “小姐,这可是千娇万宠的小皇孙,你说能藏到哪里去呢?那么小的孩子。”

    洛九尘灵光一闪,大声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孩子说不定还在太子妃的寝殿!”

    洛九尘去而复返回到太子妃的寝殿,讲了自己的猜测。

    严风沉声说:“小皇孙呕吐物倒在什么地方了?快!”

    古侍卫的小黑蛇围着那群呕吐物转了转,忽然游着身子进了寝殿,严风横笛在手,吹的高亢阴冷。

    须臾间更多的蛇进了太子妃寝殿四下游走起来。

    四皇子府,密室

    李承钰负手而立,对着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龙袍出神,就见黑衣女子大步走进来说:

    “四殿下,计划成了,如今东宫都乱成一团了。”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打断了李承钰的思绪,他眉头紧蹙说:

    “目的已经达到,陈七,你为何要将孩子带出来?多此一举!”

    “斩草除根,四殿下不可妇人之仁,要是小皇孙死了,一石二鸟,这效果更好些。”

    方脸宫女阴恻恻地笑着说。

    “糊涂!顺着蛛丝马迹,东宫迟早会查到这里来的,赶紧把人带回去!”

    陈七满是不忿地说:“四殿下看看东宫里的形势,围的跟铁桶一般,我怎么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