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王妃双手环着主人的脖子,娇吟软语,这旖旎风光实在没眼看。
古侍卫满脸红晕,颤声说:“啊,这个..”
洛九尘惊叫一声立刻捂住脸,推开了严风。
“咳咳!”
严风松开手,掩饰的咳嗽了几声说:“什么事?”
古侍卫微微侧过身,假装没有看到洛九尘的窘迫,躬身说:
“主人,船上有人被水怪拖走了。”
这条水路一向太平,偏偏此时出了事,严风看了洛九尘一眼,示意跟上自己。
甲板上抱头痛哭的是一对爷孙俩,看见严风出来,止住了哭声,俯首跪地说:
“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呜呜。”
侍卫们在四处查看情况,船老大也被请到了严风面前,是个壮年男子,脸盘晒成了黑红色,躬身说:
“大人,这片水域是去沧州的必经之路,刚才出事的时候,我也在场,那水怪身上长满了长须。”
“它力气非常大,瞬间就把人拖进了明湖,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改道而走,从红石湾绕过去的好。”
京都局势千变万化,晚一天回去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绕道红石湾会耽搁多久的时间?最快还要多久到沧州?”
洛九尘立刻急了,脱口而出说.
李老大皱眉说:“会比原路线晚上五日,红石湾那边暗礁险流甚多,船走不快。”
取回沧州的东西紧要.
严风端着云雾茶品了品淡淡地说:
“水怪何时起开始出现的?可有什么特点?”
“我们红沙帮走这条水道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东西。”
李老大抱着双臂想了想说。
“继续前行,布防抓住它!”
也太巧了些,严风搁下茶碗,微微曲起的手指搓了搓说。
“是!”众侍卫领命而去。
湖面平静如斯,刚才因为水怪引起的恐慌感渐渐低淡了几分,甲板上站满了纳凉的人群。
酷暑时节,湖面上的水汽将那份燥热去了三份,倒隐隐有了几分凉意。
苦命的爷孙俩呆呆的望着湖面出神,听古侍卫说刚才水怪掳走的有六七个人,多半都是他们的家人。
瞬间与家人阴阳两隔,洛九尘想起那个血腥的梦境,忽然起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悲凉。
距离梦境只剩一年的时间,距离李承钰继位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时间就是悬在自己头顶的那柄刀。
偏偏此时出现水怪,延缓了自己和严风到沧州的时间。
步步为营,这会不会是李承钰的下的一步棋?
八成是李承钰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洛九尘忍不住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她冲身后的乐水低低的说:“那爷孙俩瞧着怪可怜的,你给他们送点吃食和衣衫。”
“是,小姐。”
乐水躬身答道。
四皇子府
“阿嚏!”
李承钰捏着锦帕,端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他吸溜着鼻子,给俊朗飘逸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滑稽,接过蜜饯品了品说:
“那个驯兽师都安排好了?你告诉他,要是再出现巨人兽那种事,提头来见!”
“主人放心,这次必定万无一失。”
南风躬身说。
一路风平浪静,到夜半时分湖面突然起了飓风,吹的船帮呜呜作响。
洛九尘迷迷糊糊地醒来,探手一摸,身旁的床榻是空的,严风呢?
她坐起身,喊了几声乐水不见人影,就见屋门口有两道影子在晃动,沉声说:
“王爷交代您安心呆在屋里即可,今夜要设防捉拿水怪。”
洛九尘心想也是,他身边高手众多,自己贸然出去反而添乱,不如继续躺着。
可她心里猛泛起一丝说不出的焦灼。
对了,就寝前忘记吃玫瑰酪了!
“乐水呢?叫她端份玫瑰酪,多撒点蜜豆!”
她立刻披衣下床,拍了拍屋门说。
门口的影子去了许久没有回应,想到玫瑰酪的酸甜软糯,洛九尘是在心痒难耐。
她正要出门查探,就见进来的竟然是黎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将食盒端在案桌上说:
“现做的,耽搁了点时间,王妃请慢用。”
洛九尘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个事情有古怪。
自魂穿来,自己最贴心的就是乐水这丫头,忠心护主还诚实,为何此时进来的不是她?
莫非,莫非!
那种念头一起来,她立刻就慌了神,抓住黎平的衣袖说:
“乐水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我要去找她!”
黎平见她看出了端倪,双臂架起拦在屋门口说:“王妃莫急,大人正在想办法!”
一定出事了!
洛九尘心头大急,光着脚飞快的跑出了屋门。
黎平呆了一秒探手去抓已是不及,冲门口的影卫喊到:“快拦住她!”
“乐水!乐水!”
洛九尘声嘶力竭的喊着,就见远处的甲板上有只巨大的水怪伸出长长的触角正与严风搏斗。
惊慌的人群缩在一起低沉啜泣着,无人敢上前。
洛九尘顾不得脚底踩到的尖刺,随手抓起一个围观的人说: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侍女,身量跟我差不多的,腰间有把匕首的?”
众人皆是一脸迷茫,那对爷孙俩忽然出口说:
“我看到了,刚才水怪又来了,把她也卷走了!”
什么?
洛九尘心头大震,踉跄了几步,眼角酸涩无比,颤声说:
“不会的!不会的,那是我的乐水!她不会死的!”
而远处甲板上的战局又有了新的变化,水怪怒吼着,庞大的身躯猛烈地撞击着船体,发生巨大的“铛铛”声。
洛九尘差点摔倒被人搀扶住了手臂,回头见是黎平,他低头看着脚下,忽然变了脸色。
船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汹涌的湖水泛了进来,人群中有人尖叫到:
“不好了,船体漏水了,船要沉了!”
一时间众人更如惊弓之鸟一般,三五成群挤作一团。
幼童的哭闹声,姑娘们的惊叫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都疼。
黎平抓住船老大的肩膀,带了几分急切说:
“现在转道去红石湾可还来的及?船体还能撑多久?”
船老大记得直跳脚,隐隐带了几分埋怨说:
“刚才我说转道,你们不肯,这水怪如此凶猛,如今船也坏了,这可是我们红沙帮最好的船...”
“就问行不行!”
黎平打断他婆婆妈妈的抱怨,吼了一嗓子。
船老大顾不得楷去溅到自己脸上的口水,瘦弱的身子退了两步说:
“行的!我们有备用的筏子,我这就去给就近的兄弟们传信!”
眼看船体里的水越来越多,黎平大喝一声说:
“不想死的就帮忙把水舀出去,船家,开足马力往那个小岛开,快!”
生死危急之时谁敢怠慢,黎平俨然已成了这帮人的主心骨。
大家在他的调配下有条不紊的干起活来。
而水怪被众影卫猛烈地攻击下有些晕头转向,严风手中的金蝙蝠缠住它的触角,砰砰几声炸成又快又狠,不时有残肢飞溅着落在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怪放弃了对船体的攻击,掉转尾巴快速游动着往小岛的方向褪去。
严风飞身跃起骑在水怪的身上,紧紧的扯着它的背部突起的齐娇,大声喝道:
“走!找到它的老巢!”
而船上的人还在争分夺秒的靠近小岛,洛九尘望着那汹涌的湖水,心如刀绞。
乐水真的死了么?
一个时辰前她给自己更衣时,咳嗽了几声,自己叫她早点去休息不用陪着自己,本是好意,谁知...
李承钰!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你!
洛九尘在心里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