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尘,他们去的院子我知道!”

    从人群里走出一个黑色衣衫的公子,拍了拍洛九尘的肩膀。

    “红英?”

    真是意外之喜,她的武力值不错。

    两人抹黑进了院子,就见院子里黑灯瞎火,屋子亮着灯,却听不见人说话。

    莫非有诈?

    洛九尘紧张的勾了勾发尾,就发现自己的裙摆被什么细丝给绊住了。

    “小心脚下!”

    余红英大喊一声,拉着洛九尘想要往后撤就被渔网兜住了。

    “哈哈,送上门的美人,还是两个!”

    图奉拍着手掌,闲庭信步地从屋檐下飞了下来。

    月光下的黑衣公子笑的邪魅至极,眼波流转着,勾了勾唇角。

    洛九尘不禁暗自懊恼,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不仅身陷囹圄,还连累了余红英,今夜可怎么解围才好。

    豁出去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三殿下,我是清远王妃洛九尘,我哥哥中了血蝗虫之毒,什么条件你才肯给药?”

    做事爽利,我喜欢。

    图奉轻佻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说:“亲我就给你!”

    “登徒子!”

    余红英呸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说:“清远王乃是国父,你如此辱他的王妃,他绝不会放过你!”

    给你脸,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图奉好整以暇地摸着手上的扳指,粲然一笑:“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试试了。”

    洛九尘差点憋出内伤,此人真是无耻至极。

    上次调戏严风,这次心血来潮来调戏自己?

    果然是个纨绔子弟,他那些仗能打赢靠的是运气吧?

    “三殿下,我敬你是君子,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洛九尘躲开他的触碰神色严肃地说。

    “那你错了,我可不是君子,我是恶狼。”

    图奉单手负后,眼底浮上几丝不屑说:“来人,把美人给我送进来。”

    四人相对而坐,陈四娘吓得花容失色,正要求饶,就被图奉一刀砍去了脑袋。

    “本王可不喜欢聒噪的女人。”

    他看着洛九尘和余红英惨白的小脸,满意地收回视线。

    **承乾殿

    李承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闭目听着朝臣关于何太妃大葬的汇报,心头火起,将案角的砚台砸了下去,怒声说:

    “孤说过追封谥号太短了,再加八个字为何没有加?”

    礼部的王大人求救的看了眼严风,见他若有所思,大着胆子说:

    “陛下,十六字的谥号历来只有太后,皇后所用,何太妃也这般于礼不合呀。”

    陈相捻着胡须理直气壮地说:

    “陛下舐犊情深,仁孝治国,法治礼仪虽不可废,却也有可商榷之处,臣附议更改谥号。”

    “严爱卿,你如何看?”

    李承钰抿口茶,看了堂下领首的那道紫衣身影沉声说。

    严风今日入宫时,才发现自己脖颈处留了红印,倘若被有心人看到只怕会大做文章。

    事急从权,何不成人之美。

    思至此处,他躬身说:“陈相所言极是,臣附议。”

    陈相捻胡须的动作一滞,狐疑地看了眼严风,两人少有意见相合之处,今日倒是蹊跷。

    他嘲讽地说:“严大人,莫非你又晃神了?老臣所言是追加谥号!”

    “臣对追加谥号无异议。”

    严风犀利的眼神直直的冲他射了过来,淡淡地说。

    李承钰放下茶碗一步步走下台阶,围着严风转了转,心里有种直觉,好像此人忽然间有些不一样了。

    但见他身着紫色长袍,肃然而立,恭敬中又自带几分傲人之气,倒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朗声说:“传我口谕,速速去办!”

    众朝臣散场,缓步出了大堂,严风的脚刚要踏出殿门,听身后太监总管安福尖细的嗓音喊到:“清远王留步!”

    两人坐着对弈,李承钰若有所思打量着严风,下了一黑子说:

    “洛怀远上次领兵曙日国大败,失我大月朝十五座城池,此事严爱卿怎么看?”

    “军中出了奸细将作战计划全盘泄露,此事臣还在查。”

    严风凤眸一暗,沉声说。

    皇叔今日一直低眉颔首,对自己怀有戒心,李承钰温和一笑说:

    “今日皇叔全了承钰一片孝义,感念于心,离水国进贡了一批雪青茶,安福,拿两盒来,我与皇叔同饮。”

    严风站起身,躬身说:“微臣谢过陛下圣恩。”

    洗茶,泡茶,李承钰忽地发现严风的右侧脖颈处有块红色的印记,心瞬间停滞了下来。

    那分明是吻痕,发生了什么还用说么!

    虽然知道他二人夫妻一体,这都是早晚的事,可就是无比扎心。

    一想到小孩子搂着他的脖颈娇语痴缠,将玉指点在他的额头明媚婉转的情景。

    李承钰心里就更是灼热一般的痛,孤已是一国之君,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他在宽大的衣袖里捏紧了拳头,心里有千百个念头一闪而过,最后归于沉寂,嘴角勾了点笑容说:

    “皇叔尝尝,茶味清冽回甘,滋味很是奇特。”

    可惜,你喝不了几日了。

    严风余光瞥见李承钰的视线终于从自己脖颈处离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说:“多谢陛下。”

    太监总管安福看李承钰看着严风离去的方向出神,摸了摸自己额角被砚台砸中的印子,躬身说:“南风将军求见。”

    “叫他进来!”

    李承钰气不过,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一拳砸在柱子上说。

    南风看着案几上一片狼藉,又见安福额角的血流在右脸颊上都不敢擦一下,心神一定说:

    “臣查到清远王与严府决裂,是因为一块神木,严老说他愿意与陛下合作,事成之后,神木归他。”

    一石二鸟,李承钰负手而立,渐渐冷静下来说:“曙日国奸细的事莫要露出端倪叫皇叔知晓,去办!”

    “是!”

    南风领命而去。

    “禀告陛下,娴妃私溜出宫,已到宵禁还未归。”

    “这等小事也来烦我?”

    李承钰余怒未消,冲着大厅门口冲进来的小太监吼道。

    “听沉香阁的人来报,清远王妃曾与她一起离开就..”

    九尘?贼人?

    好大的胆子!

    李承钰整了整衣衫,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说:“孤的爱妃自是不容有失,来人,全城搜捕!”

    “啊?哦!”

    小太监张了张嘴,石化了两秒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