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你办的好事!”

    严风沉入寒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急促如鼓点的脚步声,还有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逼近了院子。

    正在喝茶的图奉手一顿说:“严风来的这么快?”

    “不止严风,还有禁卫军。”

    洛九尘冷冷地说:“三殿下,你绑了圣上的爱妃,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

    “爱妃?”

    图奉此时才有些慌张起来,自己本只是想跟严风玩玩而已,这怎么还跟那位帝王扯上关系了?

    自己丢了马匹生意,父王本就十分不满,要是再惹怒李承钰,此事大大的不妙。

    “药我给你了,回见!”

    图奉丢下一个瓷瓶试图□□逃走就被利剑逼退。

    院子外是层层叠叠的禁卫军,李方白高坐马上厉声喝道:“三殿下,此事你作何解释?”

    一场误会,药我已双手奉上!

    图奉还要再说,就见一道紫衣身影飞身越下,手掌斜放在自己喉咙上。

    “敢动我的人,嗯?”

    他的脸如冰山,眸子里泛起的是千层寒冰,似乎要把人碾成碎片。

    洛九尘见状大惊,失声喊道:“严风,别!”

    “别杀人,别!”

    她胡乱地扯掉绳子,扯住严风的衣袖摇了摇说:“杀不得!”

    远处屋檐上迎风站立的李承钰见了此景,心里一痛。

    洛九尘披头散发,右胳膊上血迹斑斑,古方逆贼侵我大月朝,贼心可诛!

    他冷哼一声说:“走!”

    “陛下,你是万金之体,此时不宜露面。”

    南风恭敬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自有法子。”

    李承钰疾步下了台阶,弯腰进了精美宽敞的金鸾轿子。

    “杀了我,你也得死。”

    图奉笑的肆意张扬,冲洛九尘吹了一个口哨说:“可怜美人成了无主的,任人采撷呢。”

    这也正是洛九尘最害怕的事。

    她悲从中来,紧紧地保住严风的腰说:“阿九没事,严风,你别做傻事!”

    “陛下驾到!”

    威严的仪仗队缓缓走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余红英大喜,提着裙摆几步跑下台阶说:“是陛下来了!”

    天子之尊,特意来接自己回宫,真是莫大的荣耀。

    她喜不自胜,顶了顶洛九尘的肩膀说:“我的仪容可整洁?头发乱不乱?”

    李承钰一来,图奉的脸色更加灰败,如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头。

    “图奉见过陛下。”

    他弯腰九十度,恭敬地行了一礼,言明自己愿出十尊玉观音佛像补偿两位贵眷。

    “红英,过来。”

    李承钰冷着脸,将身旁的位置拍了拍。

    他眼皮都没有抬,挥挥手臂说:“回宫。”

    凉风习习,吹的众人心里寒意直冒。

    陛下此举何意?

    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图奉的赔偿他并不满意。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使臣跟在图奉身后,战战兢兢地说。

    眼下或许清远王严风才是突破口。

    “图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恕罪,您说怎么赔,我就怎么赔!”

    图奉压着傲气,讪讪一笑说。

    “陛下未下指令,本王不便妄言。”

    严风拦腰抱起洛九尘,大步上了沿街的马车。

    各回各家,青鸾宫里一片旖旎风光。

    “红英,别担心,我会给你出气的。”

    李承钰小心翼翼地给她的胳膊抹药,轻轻地吹了吹。

    “嘶嘶!”

    余红英忍着痛意大咧咧地说:“我只是轻伤,可怜九尘右胳膊都勒出血,还被那贼子轻薄,说什么亲我就给你药的浑话。”

    李承钰抹药的手一顿,心底翻起了滔天烈火。

    既如此,那更得好好出口气了。

    “这几日我就宿在你宫里。”

    李承钰在她的玉臂上印了一吻,微微一笑说。

    清远王府,洛九尘枕在他的腿上看话本子,咯咯笑着说:

    “王爷,沧州有三宝,河鲜美人和猪崽,这是什么鬼东西”

    严风摸摸她的发梢,带了几丝神往说:“河鲜肥美,炭烤猪蹄用的是猪崽,我没去过花楼,对美人不知。”

    洛九尘坐起身,捏了捏他的脸蛋,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说:

    “王爷,你用的什么油脂膏?比我的肌肤还细嫩,手感真好。”

    “三文钱一盒的油脂膏,九尘想要?”

    严风抓住她蠢蠢欲动的爪子,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带了几分戏谑说。

    明明说的是油脂膏,为什么隐隐有种危险感?

    “我都受伤啦,不可以!”

    洛九尘眼疾手快捂住他的红唇说。

    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王爷可怕痒?我都没见你怎么笑过,来试试?”

    她眼珠一转,伸出爪子晃了晃说。

    严风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身子微微向后仰着,将话本子捏在手里说:“没收!”

    “这是我的话本子,你还给我!”

    洛九尘站起身蹦跳着想要够,总是差一点,急切地说:“那是我的书!”

    严风的手臂高高的举着话本子,轻声说:“来拿。”

    两人你争我夺,洛九尘又急又气,忽然惊叫说:“哎呀,碰到伤口了!”

    “可要紧?”

    严风放下话本子,小心地打量着洛九尘裹着纱布的右胳膊。

    “话本子我抢到啦!”

    洛九尘哈哈一笑,攥着书卷乐的蹦了蹦。

    “阿九!骗我!”

    严风又是好笑又是生气,抱起她扔到了床榻上。

    薄纱账被放下,他如小鸡互啄一般,吻着她的额头说:“本王要罚你!”

    洛九尘神色一变,发觉自己小腹隐隐有些发凉,一脸欣喜地说:“王爷,我怕是要来葵水了。”

    她怕了,严风定住心神,从隔间里捧出一个暖腰带说:“送你的,试试。”

    长条的布袋里留有空隙,刚好放的下药包,上面绣了精致的梅花栩栩如生。

    洛九尘摸着那些梅花沉思着就听严风说:

    “我托青萝绣的,张太医说你寒凉之气过重,用这个药袋热敷比热盐更好。”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洛九尘想到一年后的血腥场景,鼻音软糯,带了几分哽咽说:

    “王爷,你会长命百岁吧?嗯?我很怕有一天你不见了,那时候没人管我,给我钱花,人人都欺负我,呜呜...”

    严风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说:“放心,我在。”

    我在一日,就护你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