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个不是为您准备的。”
闵琦微松一口气,但是瞳孔依然静静收缩着:“你打算……对她下毒?”
这个主意闵琦不是没有想过,这是铲除那贱人最好,最快捷的办法,可另一方面,闵琦又很犹豫,这么大动作,沈中阳不可能不彻查,要找可靠的人手背锅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或许可以利用他,闵琦目光中闪过算计之色。
可惜,男人却将药粉沿着桌子表面推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错了,也不是为俞小姐准备的。”
“你准备给中阳下毒?!”闵琦忽然尖叫了起来,失手打翻了茶水,将案上的白纸文件都殃及,她咬牙,一副要和祁柒拼命地架势,“我看你是疯了,居然敢让我给中阳下毒,你有本事就去告密,我宁愿死也不会伤害中阳!”
啪啪——
祁柒居然鼓掌了,他嘴角噙着玩味地笑:“闵小姐痴情如斯,连我看了都要感动,可惜沈总就是看不到你的好。”
“随便你怎么说,激将法对我没用。”
男人莞尔一笑,真的没用吗?如果真的没用,她的太阳穴怎么会一直突突地跳个不停。
祁柒摘下自己的美瞳,银色的眸子再次暴露在空气中,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循循善诱:“请闵小姐原谅我的玩笑话,我从未说过这药粉是致命药,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去分析成分,绝对没有任何一种有害成分。”
闵琦蹙眉:“那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银眸恶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他缓缓地开口:“为了实现小姐你的愿望。”
女人手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伸了出去。
沈霆娱乐公司
“副总,外面有人找您。”行政小妹忽然打了她的办公室热线,俞静茹很疑惑是谁,按理说她副总的位置只是个摆设,平日里她只要的工作都是去林芳的设计部门帮忙,这是全公司都知晓,并且默认的事了。
沈中阳若要找她是直接通过蔡恒之,而林芳则直接打她的个人电话了,除了他们两个,谁还会在上班时间找她呢?
俞静茹想了想说:“那让她到休息室等我。”
行政小妹犹豫了一会,回答:“她说她在公司外面等就好了。”
到底是谁啊?还不肯进来……
俞静茹收拾了一下,走到一楼,朝行政前台问:“找我的人在哪?”
前台小妹指了指外面:“她刚才走出去了。”
俞静茹走出去一看,看到地却是蔡恒之,因为要兼顾黄家的产业,蔡恒之现在已经不再兼职任司机了,他如今是公司除了沈中阳以外的第二忙人,俞静茹回沈霆娱乐这么久是第二次见到他的面。
“太太。”蔡恒之尊敬地称呼他。
“你,找我?”俞静茹疑惑地问。
蔡恒之摇头,指了公司防护区外面停靠在马路边的一辆雪佛兰,说:“应该是她吧,我刚到就看到她似乎有急事,匆匆离开了。”
俞静茹奇怪,叫她下来自己却先一步离开了,这是什么操作。
她问道:“那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蔡恒之一怔,回答:“没有,我也是刚到,如果是熟人等会应该会给您打电话。”
俞静茹有些不安,她就担心那人没有自己的电话,不然为什么要上公司找她。
“车还没开,要不我上去看看。”俞静茹说完准备动身,熟料身前忽然伸出一双手阻拦了她,手的主人是蔡恒之。
俞静茹不解地抬眸,却见男人谨慎地眯眼:“太太,您还是要提防一些,万一是不怀好心的人呢。”
再抬头,车已经开上马路了。
俞静茹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感激说:“谢谢,我刚才一下子忘记了。”
两人分手之后,蔡恒之大步流星地走到总裁办公室,一进来刚打算开口。
“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不错。”
沈中阳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沈霆娱乐周边环境。
“闵琦小姐于今天早晨十点登上私人飞机,着落之后直接朝这里来了。”蔡恒之报告,“她似乎很急于见俞静茹小姐,且一见到我就转身离开了。”
闵琦的行为是典型的“做贼心虚”,沈中阳抿唇,稍顷开口问:“她身边的神秘人,查清楚了么?”
蔡恒之点头:“有头绪了,似乎还是沈总您的熟人,这是他的长相。”
他从文件包中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一身制服,面容还有些稚嫩,肩膀拘谨着,一双无边框眼镜,乍一看像是学校里的认真读书不善交际的书呆子。
但那人最有特征的一处,还是他隐藏在反光镜片下的银色瞳孔,锋利而冷酷。
“是他。”
沈中阳微微眯眼,已然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关于这个人的行踪,我们已经获取到了,沈总,要不要——”蔡恒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按照沈总的个性,背后搞鬼的人下场从来都是凄惨无比的,而且,蔡恒之自己也存了私心,如果不是这人从中作梗的话,维克多也不会……
令蔡恒之意外地是,男人居然摇头说道:“先静观其变。”
蔡恒之情急之下,没控制住反问:“为什么?沈总,他可是上次绑架事件的主谋!”
沈中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蔡恒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他讪讪说道:“对不起,我只是……”
“想为他报仇?”沈中阳冷笑将他的话接了下去,“自己分不清现实,做了别人手里的枪,你觉得这个要怪谁?”
男人的语气中隐隐也听出了怒意,蔡恒之不敢反驳,枪虽然是冰冷的死物,但是握久了也会有感情,只不过沈中阳有着属于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为人破例。
维克多若是知道,沈总在聊到他的时候,有了一点点的情感波动,恐怕会感动不已。
越是面无表情的人就越容易因为既定之物动容,沈总其实也不例外,每次少奶奶有危机时,他周围的气氛都无比肃杀。
“从绑架事件之后,到你找到他,中间隔了多久?”
面对沈中阳突如其来的发问,蔡恒之不敢轻视之,他马上回答:“大概一周的时间。”
沈中阳冷笑:“这就是问题所在,在这之前,他在互联网和金融两个领域都有一定建树,我和他交手过,如果他想要隐藏,你不可能能在一周能发现他的行踪。”
“沈总的意思是,祁柒是故意露面的?他这么做的理由是?”蔡恒之实在绕不过这个弯,一旦暴露在人前,凭借沈总的势力,无论如何他都逃不了。
“两种可能,他已经玩腻,认输了,但是可能性很小,另一个,他在玩新的把戏,希望我把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产生“既然没有他了,闵琦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波”的错觉。”沈中阳分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