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之鲜少见到沈中阳会如此正式地对付一个人,他思索片刻,说:“所以还是将他和闵琦小姐都暂时控制住,这样比较好?”
沈中阳冷冷道:“没错,那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是,你不觉得那样子就没意思了么?”
久违的狩猎欲望又产生了,沈中阳掰动关节发出脆响,他一勾唇说:“盯紧闵琦,无论祁柒想要做什么,她都是他的棋子。”
“如果闵小姐要靠近太太,应该如何做?”蔡恒之请示问。
“她不会蠢到对她动手,如果真的如此,杀。”
沈中阳转动手中的扳指,心念一动,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拉开,里面有两枚玉佩静静地并排放在一块。
“如果她不动手,你就采取旁观态度。”沈中阳手指摩挲在玉佩上,目光悠悠,“让她自己解决。”
前面的她是闵小姐,后面的则是少奶奶,蔡恒之了然退出。
俞静茹隔天就再次被人叫了出去,这回她如愿见到了那位神秘人。
“你好,上次我们在法国宫殿里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对面的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裙,笑地十分温柔大方。
“闵琦小姐。”
俞静茹淡淡地称呼道,没有多惊讶,她回去多细想一下便反应过来,之前她以为在法国宫殿的碰面是偶然,但实则是闵琦的早有安排,就为了给她和沈中阳制造一些缝隙波澜,某人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你找我有事吗?”俞静茹率先开口问,“没事的话我还有工作。”
她的语气冷冷的,颇有点赶人的意思,可闵琦居然没有一丝反感,反而面露愧疚。
“抱歉,看来你果然是很介意之前的事……”
被人算计,落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不介意,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没睚眦必报的打算,同样也不会接受对方的道歉。
“如果这是您想说的,那我已经听到了。”俞静茹依旧冷漠,“如果没有其他话了,我就……”
闵琦心中暗恼,只是过了几个月,她没料到这贱人已经这么难搞了,从小到大,就没几个人敢这样冲她发脾气,如果不是为了计划,闵琦现在就想回抽她一个耳光。
这些心理活动,俞静茹是不知晓的,她看到闵琦沉默了,只以为她是没话说了,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俞静茹:……有完没完了,就不能一次性结束吗?
她转回身,做最后的逗留。
“我已经和人结婚了,俞小姐,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俞静茹一怔,条件反射问道:“是谁?”
问完她就发觉自己多管闲事了,关她啥事?
闵琦微红了脸:“他姓祁,我在国外认识。”
俞静茹心中其实还有点不相信,但也真心祝福:“闵小姐其实没有必要亲自来告诉我,只要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过的好便好。”
闵琦听着忽然流泪了,抓住她的手,诚恳说:“俞小姐,你这是原谅我的意思吗?我承认,我对中阳一直都抱有执念,但是他那么完美,优秀,又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不喜欢他呢,尤其是我还是他的青梅竹马……”
闵琦说地这些她又不是不懂,但是,作为妻子,她没办法忍受其他女人用深情的目光注视,觊觎着她的老公,正打算挣脱闵琦的手,闵琦却又攥紧了几分。
“可是,祁他让我明白了,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所以我决定放手了。”
俞静茹:……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似乎在无数肥皂剧套路中听过了,看闵琦哭地梨花带雨,她一个女人都有些心疼了。
“所以,闵琦小姐是来和我道别的?”
闵琦嗯嗯点头:“是的,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但是……我想最后见中阳一面,他一直不肯见我。”
俞静茹一见到闵琦其实就猜到她的目的了,但却没想到闵琦能扯这么多才进入主题,这迂回功夫委实不弱。
俞静茹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不答应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不想被闵琦再骚扰下去。
“我可以帮你说一声,但是中阳他会怎么做决定,就是他的事情了,你知道,我是没办法左右他的意见。”
闵琦感激说:“这样就好了,除了找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我在国内会呆一个月,既然误会解开了,我能不能约你去——”
“不行,多谢闵小姐的好意,我最近工作都很忙,闲暇时间想多陪陪中阳和孩子,恐怕不能和你一道。”俞静茹拒绝了,她承认故意提到老公孩子有膈应闵琦的嫌疑,谁叫可能妈妈的绑架事件中,闵琦有可能参与呢。
闵琦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用纸巾吸了吸眼角的泪,瞬间又变回了姿态优雅的名茹。
“那好吧,既然俞小姐还有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了。”
“再见。”
闵琦一直挺着腰板,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可这个表情也只是维持到她上车前,车门一弹上,面部表情瞬间如被霜冻住般。
“啧啧,果然不愧是演艺圈小花,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小姐表演地多卖力了。”
她领口处别着的窃-听器响起。
闵琦银牙咬碎:“闭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她根本没有同意,一点成果没有,还害我在贱人面前丢了脸,我不信你没有听出她不停吹嘘自己攀上了中阳还有了孩子。”
窃-听器里的人安抚她:“听出了,但是她并不能得意多久,不是么?这次只是试探?”
闵琦终于镇静下来:“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下中阳也知道我回国了,我动手不是更加困难了?”
“是啊,就算你不去,沈总也早就知道您的行踪了,这次试探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和我们玩这个游戏?”
闵琦蹙眉:“游戏?”
祁柒笑了:“闵小姐和他青梅竹马,难道没发现沈总是一个胜负心很强的人吗?看着对手连滚带爬的挣扎之后,再一网打尽,那种感觉可是……很美妙的。”
闵琦似懂非懂:“那结果是?”
“结果是,您和我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所以,沈总是十分乐意玩这个游戏。”祁柒低哑的声音响起,“对沈总下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要转换思维,无论是什么方式,只要能让沈总尝到它的味道即可。”
“告诉我,你有办法?”
闵琦逐渐觉得事情有些脱离她的控制了,不,应该说一开始控制权就不在她的手中,中阳会不会已经知晓她和祁柒联手了,他又会怎么看自己。
“闵小姐,不能动摇呀,因为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已经毫无退路了。”
祁柒此刻正在别墅中,自上而下观察观察窗外,只好有十个人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