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噎的哑口无言的贺瑞山,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眉目阴沉的看着林简安二人离开了包间。

    表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是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着不愿意同不法分子打交道,完全是因为出于对自己名声的爱惜。

    可是在这些听上去正派的话语下面,隐藏着的是对他这种人的鄙夷。

    贺瑞山的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爆跳突出。

    “妈的!”

    他咬紧牙关,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连着喝了好几口茶之后,才将自己胸腔当中强盛的怒火给熄灭了。

    原本以为有了钱之后,就会赢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法分子的身份也会让人感到忌惮。

    但林简安刚刚那种客气又生疏的模样,竟然直接刺痛了贺瑞山的眼眶。

    这就是一个正派家族对他们这些人的不屑。

    看来有些东西,当真是努力都没办法改变的。

    贺瑞山抓起车钥匙,直接疾驰出了地下车库,往金属工厂方向开去。

    他在心中打定主意,今天在林简安这里受到的侮辱,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而此时此刻,林简安夫妻二人正在车上,静默无言。

    “简安,我并不是刻意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只是作为男人,我希望能够给你们一片宁静的港湾。”

    陆时行用手握着方向盘,轻轻地解释着自己的用意。

    林简安哑然失笑,看着他那有些着急的模样,突然感到有些心疼。

    “我并不是因为你隐瞒我,而感到生气。”

    “咱们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才终于在一起了,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很知足,并没有任何不满之处。”

    “我刚刚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在潜在危险来临之前,只希望你能够告诉我,而不是瞒着一个人去抵挡风险。”

    越是了解到陆氏集团现在的实力,林简安就越是清楚陆时行为自己做了多少。

    他把一个原本只发展在华夏国里的公司,做到了生意遍布全球。

    这样的实力和魄力是一般人难以有的。

    而这一切,只因为当时的一条虚假短信。

    见她如此认真,陆时行也极为恳切地表示,今后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简安,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你了,不管任何事。”

    陆时行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两人相视一笑。

    相比较起他们此刻袒露心扉的好心情来说,贺瑞山简直暴跳如雷。

    林简安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内。

    毕竟作为超级大家族,他们根本就不缺钱,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纵使自己之前有说过任何风险都将由他一律承担,但是这后面谁都难保,会不会出现意外。

    可林简安当时那种冷若冰霜的态度,以及言语之间的疏离。

    深深的刺痛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别让他这个从贫民窟街区出来的人,感到极其受辱。

    这是一种深深刻在骨子当中的敏感。

    过了这么多年,贺瑞山已经变得有权有势,他原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种感觉。

    可林简安当时不过是正襟危坐,挑了挑眉毛就让他无处遁形。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到了金属工厂。

    谢昭和周衡他们正在练习手枪,这些新用的设备涂抹上油脂后变得更加光亮,拿在手上也更加趁手。

    在下一次活动彻底拉开之前,谢昭想要训练一下自己的射击本领。

    车子突然猛地一下开进车库里,周围几人都被车轮扬起来的灰给迷了眼睛。

    贺恒山坐在旁边的吊篮上,身上搭着一块毯子,懒洋洋地在晒太阳。

    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一下,根本就不屑看自己这个哥哥。

    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究竟累没累。

    当面上看着清俊斯文,可是内里却是生性残暴的。

    谢昭摘下自己鼻梁上架着的护目镜,有些担忧地望着贺瑞山。

    周围的人谁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惹到贺瑞山。

    他从车里下来之后,直接一把摘掉领带,随后从车后座里扯出了一条黑色皮鞭。

    众人被贺瑞山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心里都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半地下室里有一间拳击室,除了日常能够锻炼身体之外,那里面还圈养着一群动物。

    “老大,你要不要我帮忙?”

    谢昭抖着身子,试探地问到他。

    周衡他们原本想要上前劝说两句,可没想到谢昭嘴那么快,直接就开口了,现在他们欲言又止,根本就不敢再说。

    贺瑞山转过头来,幽幽地望着谢昭。

    半晌过后,才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