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原先坐在席上相争的两人,见乙字包厢里的人出声了,皆不再出声。
这包厢的玻璃是可在单面与双面之间切换的,例如慕攸宁所在的包厢就是单面状态,他们可以看见外面的事物,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而慕澜清的包厢却是不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看着包厢内的自己。
“一百一十万!”
在锤子敲响之前,慕攸宁故意掐着嗓子说道。
“一百一十万,现在场上最高价是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停下了往下敲的锤子,朝着场内大声喊到。
“一百五十万。”
乙字包厢内,慕澜清不服输地加价。而靠在沙发上的楚擎宇看着本快到手的金钗被人抬价,双眼微眯看向甲字包厢。
“一百六十万。”
从容地吃下一口西兰花,慕攸宁又往上加了十万。
“喜欢这个?”
季京墨看了眼拍卖台上古朴的金钗,转头问道。
“不,一百万我可以买几十个新的金钗了,干嘛费劲地只要一个呢?”慕攸宁撇了撇嘴,补充道:“我只是看不惯古董被这么便宜的价格拍走而已。”
不用再多说,季京墨明白了,小粉丝只是想找那女人的不痛快。
“两百万!”
慕澜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火,而对此,慕攸宁并没有反应,随着一声锤响,这件金钗有主了。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颗二十克拉的砖石,起拍价六百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慕澜清就迫不及待地喊道:“一千万!”
坐席上的人无人敢接,毕竟是楚氏的人,还是避让些的好。
“擎宇哥哥,我们订婚典礼上就用这颗砖石做戒指好不好?”
慕澜清拉起楚擎宇的手,撒起娇来。
“你说好就好。”楚擎宇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头顶。
“一千一百万。”
两人正恩爱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正是慕攸宁装出来的,刚刚让慕澜清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她可赚了不少生命值,要再接再厉才行啊。
“不知好歹!”
楚擎宇的脸瞬间冷下来了,之前那次勉强算是巧合的话,这次就算是挑衅了。
“一千五百万。”
敢跟我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千五百万!现在全场最高价是一千五百万,有没有更高的!”
台上的拍卖师都快乐疯了,原本七百万的钻石已经翻了一倍还多。这么高的价格,他到手的钱肯定也更多。
“两千万。”
不急不慢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次不禁是拍卖师,全场的宾客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好家伙,居然直接加了五百万,就是不知道楚擎宇还会不会跟。
“两千一百万。”
短短几个字中蕴藏着无线怒意,这还是楚擎宇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当众打脸,要不是心里惦记着压轴的项链,他直接就开三千万把对方压下去了。
“两千一百万、一次!”
“两千一百万、两次!”
拍卖师嘴上喊着,眼睛却往甲字包厢看去。
全场的空气沉重到快要凝固,就连依偎在楚擎宇怀中的慕澜清都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两千一百万、三次!”
“咚!”
拍卖锤敲下,全场不约而同地松下一口气。
“恭喜乙字包厢的贵客获得这颗二十克拉的钻石!”
穿着旗袍的礼仪将放着钻石的盒子捧起,送到乙字包厢,坐席上的众人视线都不禁跟着这颗钻石一起挪动。
两千一百万的钻石,都是起拍价的三倍了!
“好,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对唐朝白瓷花瓶......”
“起拍价为一百万元,现在开始拍卖!”
拍卖师的话音一落,场内却没人出声喊价。即便是有意想拍的人都在暗中观察,谁知道甲字包厢的那位是不是见人就咬的,这要是又把价抬高,那岂不是亏大了。
“一百一十万。”
最终,还是坐席上穿着唐装的老先生试探地报价。
过了几秒,不仅包厢内的人没出声,就连坐席上的宾客也一声不吭。
拍卖师只能无奈地喊到:“一百一十万、一次!”
这花瓶可是预估能拍到两、三百万的,可千万别砸他手上啊!
“一百一十五万。”又是一位坐席上的宾客。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三万。”
渐渐,气氛逐渐变得火热,这可让拍卖师松了一大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道来自乙字包厢的声音差点让这口气卡在喉咙里了。
“一百五十万。”
原本慢慢恢复的气氛一下又冷到极点,拍卖师卡着的这口气不上不下,连拿着拍卖锤的手都不禁抖了起来。
“一百五十一万。”
慕攸宁的声音响起时,拍卖师卡着的气反而一下呼了出去。
他就知道!
楚擎宇双眼一眯:“两百万。”
“两百零一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二十一万。”
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喊了起来,坐席上的其他人鸦雀无声。场内的气氛完全不像是拍卖会,反倒像是击剑场。
“三百万。”
楚擎宇冷声喊出,就连远在拍卖台上的拍卖师都感受到了他冷意,更别说坐在身边的慕澜清了。
要不是得依附着他,慕澜清早就跑远了。
可此时,她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安抚楚擎宇。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半分钟过去了,拍卖师都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但甲字包厢却迟迟没再出声。
而此时在众人看不见的甲字包厢内,慕攸宁擦了擦嘴角酱汁,顺手再拿起一颗草莓。要多悠闲有多悠闲,恍若坐在高高的空中餐厅中享用饭后甜点,一点都不像是在参加拍卖会。
“再拿一盘车厘子。”
看着已经空盘了的水果盘,季京墨对一旁站着的经理说道。
“是,季少。”
恭敬地回了声,在外面经常被人讨好的经理像个刚开始工作的服务员般收拾餐桌,然后捧着餐盘走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