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席上的众人都有感应般看向后方的包厢,然后像看之前那颗两千一百万的钻石一般注视着经理走出拍卖场。
“啊!”
原本靠在楚擎宇怀中的慕澜清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自觉地往后挪。
再看那白皙的手臂,上面一道显目的淤青。
“对不起,澜清。是我失态了。”楚擎宇轻轻抚上那道淤青,眉头深皱地说。
“没事的。”
手臂上传来刺痛,但慕澜清却神情无异地安慰道:“甲字的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真要买,她的金主肯定是不让她买的,也就只能喊喊价过个瘾罢了。”
“澜清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拿下!”
“嗯,擎宇哥哥你最好了。”
乙字包厢内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接下来的拍卖会又回到了正常模式,气氛一点一点攀升到顶峰。
这途中,有坐席上的宾客喊价,也有其他包厢里的贵客们喊价。甚至连慕澜清也喊了几次,拍下了一幅字画,不过甲字包厢里却没再传出声音。
就在慕澜清以为甲字包厢的那个小贱人被金主狠狠训了一顿,不再乱喊价的时候.....
一转头,见离去不久的经理竟然捧着个大餐盘又回到了拍卖场。而那大餐盘中,不仅摆着诸多珍贵的水果,还有品种多样的甜点。
那包厢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不仅出现在慕澜清脑海中,在座的宾客无一不怎么想。
经理刚推开门,就见慕攸宁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只不过碍于视角,看不见她到底在打着什么。
而季京墨,居然也捧着iPad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让进来前颇是思考了一下的经理有些无语,难道有钱人情侣之间就是这么相处的吗?约会就是一起工作?亏他还以为两人在包厢里会不会......甚至还想过要安排哪个保洁进来打扫呢!
真是浪费感情!
幻想落空的经理如是想到。
然而事实上,慕攸宁也不想工作的啊!
有一个蹭亲密值的大好机会在,她不去勾搭,哦不、她不去和季京墨交流交流,有必要去敲键盘吗?!
但之前那个买了她软件公司突然找上门,她作为一个良心卖家,能不处理售后吗?
她不能啊!
好在季京墨几乎同时也有事找上门,不然她一个人工作就太尴尬了。
让我们转换视角,此时的季京墨心中也很崩溃。
他难得有时间可放松放松,身边还有小粉丝陪着,他也不想工作!
可之前投资的一家互联网公司软件突然崩溃了,其他高管都有事,他只能临危受命,安排底下人去处理事情。
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这个软件是谁开发的,不然就收拾包裹回家吧!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软件故障让两人都忙于工作,就连迫于系统压力要去赚生命值的慕攸宁都只能放弃了打脸慕澜清的好机会。
但这种种缘故慕澜清可是不知道的,她依旧以为甲字包厢这么久没出声是因为那小贱人的金主出面了,因此正野心勃发地想要把所有看上的东西都拍回家。
而楚擎宇看甲字包厢一直没再找茬,心情也好了许多,自然是慕澜清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拍卖会就这么进行着,其中有不少的拍卖品楚擎宇都凭着楚氏威名以低价拍得。
看得其他宾客心中郁郁,拍卖师也很是不爽。成交价格低了,不禁他拿到的提成少,甚至还可能会扣工资。这么一看,还不如让甲字的那位来搅搅水呢。
“这幅F国著名画家的作品就是今天的压轴拍卖品,它是以......”
拍卖师看着流程上只剩最后一件拍卖品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主持这场拍卖会真是太难了。
“等等!”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拍卖师的介绍打断。
“压轴品不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吗?怎么变成了一幅画?!”
在看清说话人就是乙字包厢的那位后,拍卖师整个人都有些蔫吧了。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耐心解释道:“祖母绿项链在拍卖开始前已经被贵客定下了,所以临时将压轴品换成同等价值的名画一幅。”
“连通知都没有就换拍卖品,你们拍卖行就是这么欺骗顾客的吗?”
慕澜清知道,在楚擎宇面前她不该这么粗鲁的。但不知为什么,她自第一眼看到项链时,就觉得这条项链本该就是她的。
现在听到项链提前被别人抢走,更是有种属于她的东西被无端抢走的感觉。
“而且,你们拍卖行有提前预订的规矩吗?别不是低价卖给别人洗黑钱吧!”
“澜清!”
楚擎宇赶忙叫住口不择言的慕澜清,回过神来后,慕澜清自己也惊了惊。
她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这位女士,本拍卖行的规则一向是公开透明的,绝不存在任何违法的事,还请您慎言!”本来就很心累的拍卖师,见慕澜清这么口无遮拦,语气难免重了几分。
“至于提前预订的事,在本拍卖行的规定中,凡事在本行举行的拍卖会,累积拍得超过十亿的贵客,皆有在拍卖会开始前提前预订的权利。女士您可能并不知道这点。”
话音刚落,坐席的各个角落里纷纷传出偷笑声。
慕澜清和楚擎宇的脸都绿了,楚氏可以说是南方的霸主,但在B市,影响力的确还达不到顶峰。重点是,他根本没在这家小拍卖行拍过什么东西,反倒与国内外的几家大拍卖行关系良好。
甲字包厢内,慕攸宁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个BUG,就听见了拍卖师暗中嘲讽慕澜清的话。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轮弯月,先前因为软件突然崩溃的烦闷一扫而空。
“名画《最后一人》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为两千一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的喊价便层出不穷。看来相比之前压轴的祖母绿项链,有不少人更喜欢这幅意料之外的画。
“两千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