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伯伯,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王宽公子的死,你真的毫不知情,都是白斩风干的,是么?”一旁的金幽梦盯着白清风,一字一句的问道。
“白姑娘,老夫当年也是在案发之后调查的时候才知道了你和王宽公子的关系,我就是再爱我家胜儿,再不择手段,也要知道你们的关系才可能动手啊,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为什么要杀他?”
“那你为何要连夜焚烧他的尸体?”
“老夫和你也解释了,当年很多捕快都在现场,王公子的尸体突然活过来了。可诈尸之后的王公子却变得异常的凶狠怪异,像个野兽一般的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捕快们拿刀也伤不了他,大家没有办法,只能放火烧了。”
“好好的尸体怎么会突然自己活过来?”
“幽梦姑娘,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如果知道的话,不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吗?”
“你说你不知道,可典狱司的人们分别都记得,王公子尸体被焚的当天白天,你和白斩风曾经一起进入那停尸间之中,待的时间并不短。这你又怎么解释?是不是你们在尸体里面做了手脚?”
“幽梦姑娘,这你可就错怪老夫啦。一,老夫没有必要这么做,创造一个逢人就咬的怪物,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二,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老夫和斩风确实提前去过那停尸的房间,可此事也并没有什么不当,晋阳城之中凶案本就少见,更遑论此案还就发生在典狱司的背后,我等不该好好调查一番么?”
听了白清风的一段答话,金幽梦便也不再问话。旁边未曾插嘴的公孙慈见金幽梦的问题问完了,便继续开口问道:“白大人,您先节哀,也希望你能理解,在这种需要节哀的时候,有些问题我们也是不得不问,你也懂得,例行公事嘛。”
说着,公孙慈也不等白清风回答,便接着问道:“白大人,刚才你说,白凌的死和白斩风有关系,这是为何?”
“当年,我们家凌儿在这晋阳城里也算是一个少年英才,那时候李将军也还没有上任,所以并不了解,刘太守是知道我那二儿子的情况的。不论是读书还是修行,都是进展神速,小小年纪便已经到了凝神境,而那一手文章写的,虽不敢说能拿的下英雄帖,但在科举之中名列前茅,却也是容易的很。
那时候,李将军将要调来这晋阳府做大将军的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那儿子自然希望能够跟随李将军一起,带领龙枪兵团建立不世功业,成为人人仰慕的大英雄。所以那一段时间他特别痴迷于修行,可无奈老夫一生都在这官场之中,和江湖中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便拜托斩风替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老师能够指点一下凌儿。
斩风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找了一位太虚门的高人来指点凌儿,在高人的指点下,凌儿的修为当真是突飞猛进,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凝神9段,连那师父都说凌儿真是天纵奇才,只要好好栽培,将来不敢说一定能进入宗门,但也必将是名震天下的一派翘楚,听到这样的评价,别说凌儿,就是我这当爹的,也是高兴的很。
可后来,凌儿的修炼似乎便遇到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到炼器境界,师父说练功不可急于求成,他已经成长的很快了,只要勤加练习,突破炼器不成问题。那几天太虚门内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师父便回到门派处理事情去了。没了师父的指点,凌儿便更加着急了起来,迟迟无法突破炼器,让他变得越来越着急,暴躁。
这一切我和斩风都看在眼里,后来斩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跟我说,不如带凌儿亲自去一趟太虚门,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帮助。虽然我也舍不得凌儿离家,可看他那样子,如果不让他去的话,那一定也是害了他,所以便在我的同意下,斩风就带着凌儿去太虚门求道去了,可没想到,就在去的路上,凌儿太过急于求成,导致练功走火入魔了……
入了魔的凌儿在那太虚门的山脚下开始丧失人性,滥杀无辜。修为只有凝神七段的斩风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太虚门的高人赶了过来,他们本想救救我这儿子,可没想到尝试之后却发现根本救不了……于是,他们为了防止再有更多的无辜之人牺牲,便联起手来,杀了我们家凌儿……”
“这听起来二公子的死,和白斩风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公孙慈说道。
“谁说不是呢,老夫也觉得这事并不怪他,可是谁知道,斩风自己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他经常和我念叨,说凌儿他是活生生的带出去的,结果却给我带了一具尸体回来,是他没有照顾好凌儿,是他对不起我……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当他发现胜儿如此仰慕幽梦姑娘的时候,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来吧。”
“白大人,白斩风常年住在白府上,所以后续调查可能免不了要多去叨扰您了,还请多担待。”
“这是自然,老夫自当全力配合……不过,老夫也有一事,希望公孙大人,能够行个方便。”
“白大人请讲。”
“这案子查完之后,能不能把斩风的尸首交给我,毕竟他是我在这世上,除了胜儿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这是自然,请白大人放心,此事已结束,我一定安排将白斩风的尸首,送到您府上。”
“好,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说着,白清风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便转身走了出去,众人站在门口,看着向典狱司外缓缓走去的那个身影,在这空旷的广场之上,竟显得如此的落寞。
“今天我会安排仵作查一查他服的到底是什么毒,看看和昨天的那些杀手服的毒是否一样。明日我们不妨再去白府查探一番,毕竟眼下我们还有这么几个疑问没有解决,神秘高手是谁?当年假装段青的人是谁?他的这些杀手平时都藏在什么地方?这些问题不查明白,我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踏实。”
“公孙大人,你是否觉得白清风没有说实话?”金幽梦走到了公孙慈的身边,问道。
“我虽然不确定他说的是实话,但我也同样无法确定他说的是假话,从我们第一次去白府起,白清风的话便都如今日讲的一般,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佐证,但逻辑情理之上,又全部都说的通……今日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明日再查。”
“对,今天也劳累了一天了,都早些休息吧,那个神秘高手还没抓到,公孙老弟也还是去我那里住。幽梦姑娘,我送你回去吧。”李惊云走到了金幽梦的身边,摸着脑袋紧张的说道。
“不劳李将军费心了,我今天已经许诺,只要这件案子的疑点都消除了,我就一定会嫁你,和你今日送不送我,没有关系。我们和顾公子同行,就先走一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惊云看着已经走出了大门的金幽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笨拙的说了一句:“那你慢走啊……”
从典狱司出来之后,几人便朝着金府走去。
“段红前辈,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刚刚好了一些,便连着两天都和人动手,怕是不要伤了身体才好。”
“多谢顾兄弟的关心,已经无碍了,你还真别说,那张大夫可真的是个神医,俺伤的那么严重,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复成这个样子,要是换了其他的大夫,恐怕俺这个时候,还在玫瑰坊里面晕着呢。”说着,段红转过头去看了看一旁的金幽梦,安慰的说道:
“二小姐,翠儿的事儿你大可放心,只要上官掌柜能把张大夫送过来,她的伤就一定能被治好。”
“嗯……那就好。”
“幽梦姑娘,王公子的大仇已经报了,为什么看你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呢?”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我们好像突然之间就知道了凶手是谁,然后又没过多久就把凶手杀了……”
“妹妹,别多想了,只要我们为王公子报了仇就好,其他的事情,等公孙大人他们调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回到了府中之后,金幽若带着妹妹回房休息去了,段红也回到了兄弟们的房间。顾云丛一行人则聚在了他的房间之中,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太巧合了?”刘半仙看着另外两人说道。
“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安之不解的问道。
刘半仙思索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一切都有点儿太巧了,你们说,加上顾少侠上次去白府,这白胜我们一共也就见过两次,两次加起来也没说几句话,可每次,都能提供一个极其关键的线索,我们回到晋阳之后,整件案子可以说都是被他的两句话迎刃而解,对于一个傻子来说,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