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刘半仙的话,顾云丛也陷入了沉思……刘半仙说的没错,第一次白胜出现,点出了白府和金幽梦的关系;第二次出现,则点出了白斩风和昨天事件的关系,虽然看起来都是一个傻子的无心之失,可这是否也真的太过巧合了?
第二天,金幽梦本就受了伤,又接连奔波,身体已然有些吃不消,于是金幽若便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妹妹。顾云丛一行人和公孙慈再次来到了白府,只是这一次他们找的并不是白清风,而是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来到了白斩风的房间。
因为是白家的人,所以白斩风有自己单独的一座院落,那院落并不算大,进去之后除了门前的一片花圃之外,便是他的房间。
进到房间之内,只见这白斩风虽然是在这白府之中居住,可这屋子里面的陈设到是简单的很,和一般的捕快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便是这间屋子要大一些,大到可以多放一个兵器架罢了。
“白斩风精通这么多种兵器么?”顾云丛看着兵器架上的各种兵器,对着公孙慈问道。
“反正我只见过他用刀。”
“要俺说,这些东西就是摆着看的,这家虽然不小,可是要练功的话,那可真的是施展不开,真练功的人,肯定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或者专门的练功房里面,放在这家里算怎么回事儿。”段红看着那一架子擦的亮闪闪的兵器说道。
“而且这院子之中是一片花圃,显然没有办法在此那里练功,所以把兵器架摆在这个地方,就显得更加奇怪了。”说着,顾云丛开始试探着去检查这座兵器架,除了不懂兵器的刘半仙之外,一旁的段红和陈安之听后也围了上来。
“顾大哥,段前辈,你看这把大刀是不是有点奇怪?”
“怎么了?”
“这刀头怎么这么松呢?我轻轻一扭它就……”随着陈安之用力的一扭,那柄大刀的刀头竟然转了一个方向,随即,只听得轰隆的一声,白斩风房间的床铺便被从外侧拉升了起来,树立着贴在了墙上,一个看不到底的地道出现在了四人的眼前,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脚下这段看不到尽头的台阶。
“你们看,这里有一座密室!”陈安之兴奋的说道。
“安之小兄弟……这么大的动静,我们都看见了。”站的最远的刘半仙也走了过来,说道。
“俺打头阵,咱们下去看看!”说着,段红从那地道的墙壁上拿下了火把,点燃之后便带头走了下去,其他的几人也跟在后边,一个一个的下到了地道之中,顾云丛看其他人都已经走进去了,才最后一个跟上去断后。
这地道的两边,都是由石头构成,这条楼梯的通道也并不宽敞,并排走两人就已是极限。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人终于走到了台阶的尽头,台阶的尽头是一处拐角,转过弯来,却见眼前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段红拿着火把来回看了看,看到旁边似乎有一盏油灯,便将火把伸去点燃。
只见那火把挨着油灯瞬间,被引燃的火焰瞬间便顺着油灯后边的一条沟渠蔓延开来,一瞬之间,整个地下空间并被这一圈又一圈的火焰照亮了起来。
此时,几人才发现,这做地宫,简直就是一座硕大的地下演武场。几人分开走去,这演武场中央是习武切磋的擂台,四周摆满了兵器架,在外围两侧的墙壁上则是一个又一个的石屋洞口。
每间石屋里面,均可容纳十人休息。几人一边来回的看着,一边朝着演武场的深处走去,走了很久,这演武场的景色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好像在无穷无尽的重复着同一处地方一样——中间的演武场,和两侧的屋子。
“这地方在这么深的地下,可是我却丝毫没有觉得闷,看来这里面有不少可以和外边通风的地方。”刘半仙一边抬头看着这石室的顶端,一边说道。
“不仅如此,两边水槽中的水也是流动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被人精心设计过才建造而成。”顾云丛说道。
“顾公子,你说这地方,是不是应该就是白斩风藏杀手的地方了?”段红带头在前边走着,回头问道。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这座演武场的尽头,只见那演武场的最深处是一面石墙,石墙之上开了两处门洞。其中一个门洞的大门显然已经被打开,里面放都是些易保存的粮食。而另一侧的门洞索性便没有大门,几人走进去发现那里边也是一个没有岔路的拐角,拐弯之后,一条向上的台阶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看来这地方不止一个出口。”说着,段红便举着火把带头朝上走了出去。走到顶端之后,段红拨开了遮盖在洞口的杂草,一缕温暖的阳光便照射在了所有人的脸上。几人爬出去一看,却发现此刻,自己已经到了晋阳城城外的树林之中。
“难怪最先被袭击的是白府和李将军。那些杀手一定是先派出一拨人在白府内部引发骚乱,其他人再乔装成百姓的模样混出了白府。”公孙慈看着周围的景色说道。
“公孙大人,那这么看来,是不是可以肯定白斩风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了?毕竟这宫殿的入口就是他的卧房。”说着,段红回过头来看了看刚刚爬出的洞口。
“看证据自然是没有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一切还是有些太顺利了。而且,这么大的一座地下宫殿,他白斩风真的可以瞒着白府的人建起来么?顾公子,你说对吧?”
“我们不妨回去,当面问一问白清风,看他怎么说。”
一行人又一次穿过了地下的演武场,回到了白斩风的房间之中,只是几人刚一爬出来,便看到白清风和管家已经在这房间之内,等候着他们了。
“哎呀,老夫刚想找几个下人来看看这地方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几位就出来了……这,这么大个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大人,这洞下面,简直可以说是再造了一个白府的规模,您一点儿都不知道么?”公孙慈看着白清风,笑着问道。
“公孙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年这宅子修缮的时候,老夫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懂,而且也着实没有精力每天盯着这工程进度,所以啊,所有事儿都是交给斩风来处理的。你应当是知道的,斩风虽然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可常年跟我在一块儿,我是拿他当干儿子对待的。”
“放手到连设计图都没看过么?”
“当时给我看的时候,没说过这地下还有东西,就给我看了看地上的设计图纸,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找刘太守,当年这盖这房子的工匠,都是他帮我介绍来的。”
一旁的管家也赶忙跟着说道的:“对啊,当时这房子的图纸出来的时候,我们也在现场,刘大人也看了图纸的。”
几人从白府出来之后,便径直来到了太守府,门前的守卫见是公孙慈来了,也不敢怠慢,赶忙通报一声之后,便将几人迎了进去。几人刚坐下,刘太守便小步赶了过来,笑着说道:“公务繁忙,真是让几位久等了,想必这几位便是公孙大人和我说过的,在前日动乱之中帮了大忙的顾公子一行吧?”
“晚辈见过刘大人。”
“千万别客气。实在是刚遭此大事,有些忙不开,否则刘某人一定叫上李将军和公孙大人一起,好好款待几位。”
“刘大人客气了,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有问题想要向您求证。”
“但说无妨。”
“当年前任典狱司司丞白清风白大人的宅院,是您帮忙找的工匠修建的是么?”
“唉……快别提这茬儿了,若不是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真不想帮那个忙,老夫现在都想不通他是怎么在这晋阳城之中拿下那么一大片地的。”
公孙慈赶忙打断了刘太守的感慨,问道:“刘大人,事情是这样,昨日我当街击杀了嫌犯白斩风,今日便到白府之中他的房间搜查了一番,在他的房间内发现了一条密道,从那密道通下去之后,我们才发现在整座白府之下,藏了一座硕大的地下演武场,前日逞凶的那些杀手,想必之前便都藏身在那里。
按理说,自己家的地下修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他白清风作为一家之主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可他却偏偏咬死了,说当年所有的事都是白斩风负责的,给他看的设计图之上并没有关于地下的内容。”
“这点他到并没有说谎,当时他拜托我找工匠的时候,还特意和我说过,他年事大了,具体的事宜就交给白斩风来安排。后来设计图出来之后,他还专程拿来给老夫看过,大肆的夸奖了一番老夫帮他找的那些工匠们,那图上具体的内容老夫虽然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没有你说的地下演武场,否则这么不寻常的设计,老夫是断然不会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