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还能找到那些工匠?”公孙慈接着问道。
“这是自然,当年之所以找他们,就是为了照顾一下老家的亲戚们,他们就住在城外刘家村,领头的人叫刘喜。你们如果找不到的话,直接找村长问问就行,我一会人给你们写封拜帖,拿上老夫的拜帖去,办事自然会方便许多……不过恕老夫直言,即便你们去查了,恐怕最后也只会落到白斩风的头上。”
公孙慈看着同样无奈的刘太守,只得也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啊,那白清风能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便是因为不论什么事情,就算他的嫌疑再大,你也找不出半点证据可以证明他参与其中。”
走出太守府之后,公孙慈便对着几人说道:“顾少侠,发生前天那样的大事之后,典狱司也有不少事要处理,我便不陪你们一起去了,如果查出些什么,记得回来以后第一个告诉我。”
“这是自然,不过今日李将军并未在身边,公孙大人独自一人未免有些危险。”顾云丛担心的问道。
“哈哈,放心吧,白斩风死之前或许很危险,但他死了之后,那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危险了。”
“此话怎讲?”
“如果白斩风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他拼死一搏的时候,神秘人没有理由不出手;如果白斩风不是真的幕后黑手,那此刻白斩风已经背下了所有的锅,如果他再派人来杀我,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这件事还另有隐情么?放心吧,出不了事儿,你们几个快去快回,回来之后,我请你们吃大碗的拉面。”
说完,公孙慈便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太守府里顺手装来的瓜子,一个人朝着典狱司的方向走去。
几人见公孙慈走后,也没有耽搁片刻,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刘家村赶去。顺着刘太守指的方向,果然出城不久之后,几人便看到了刘家村的牌匾,进村之后,只见这村子里面尽是一些老弱妇孺,看不到半个青壮男丁。
几人之中,长得最为慈祥的刘半仙对着旁边的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妇女,笑着问道:“这位姑娘,请问刘喜家在哪儿?”
“不认识,你找别人打听去吧。”
一连问了好多人,这村子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刘喜是谁,几人本以为是刘半仙的长相太像骗子,村里的人不愿意和他交谈,便又派长得比较朴实的陈安之上前询问,却也是无人知晓,无奈之下,几人只得打听了村长家的位置,拿着拜帖前去拜访。
村长见几人是刘太守推荐来的,自然不敢怠慢,便赶忙将几人迎了进来,进入屋子之后,老村长颤颤巍巍的给几人摆上了杯子,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老朽年事已高,几位不要客气,自己倒水就好。”
“好嘞。”说着,陈安之便将水倒在了杯子之中,放在了几人身边的桌子上。随后便自顾自的大口的喝了起来。
“安之兄弟……前几天怎么没见你这么自觉?”段红看着活蹦乱跳的陈安之还有些不太习惯。
“段红大哥,你说前几天,咱们不是在金姐姐家,就是在什么典狱司啊、太守府啊什么的,我们这小地方来的人哪儿敢多说话。还是到这个地方自在一些。”
“哈哈,这个小朋友真是有趣的很。”那村长看着活泼的陈安之,笑着说道。
“老哥哥,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有点事儿想和您打听一下,您知道刘喜住在哪儿么?”最年长的刘半仙开口说道。
“知道知道,就在我家旁边,出门右拐,数两间房就是。”
“为什么我们问村里的其他人,都说不知道刘喜是谁呢?”
“哈哈,因为这刘喜,本就不是真名,是一个我们对外用的一个称号罢了,你说这村子里面的男丁,时不时的就出去给人家干活儿,可是这给大户人家干活儿,难免遇上些不愉快的情况,如果用真名的话,人家将来万一找上门来可怎么办?所以和外人联系的领队,就叫作刘喜,由他和主家对接相关事宜。”
“难怪,我说怎么谁都不认识他呢。这村子里面的男丁们是最近有活儿么?我看怎么院子里面都是些女人和孩子呢?”
“这次接的活儿有些远,他们明天一早才能回来,若要找他,明天中午你们过来就行。”
“太可惜了,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却要天天这么守活寡。”刘半仙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感慨之中。
“这到不会,往常我们都是接晋阳城里面的活儿多些,离得这么近,当天就能往反,所以孩子们都是早上出去,晚上就回来了,还能在雇主家吃了饭,村里的媳妇儿们也都落得清闲。”
“……老哥哥,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明天刘喜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再来拜会。”
第二天一早,几人便早早的来到了刘家村中刘喜的房屋门口等候,等到天近晌午,外出的男人们终于都赶了回来。
“刘喜!”段红对着正在进门的一个中年男子喊道。
那男子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眼看这几人自己并不认识,便赶忙走进了屋子,将门锁了起来。
几人走到门口,段红一边敲着门,一边对着里面喊道:“刘喜兄弟,俺们不是坏人,你快把门打开,俺们是有事儿想找你问问,不信你可以问村长,还可以问刘太守,是他们让俺们过来的。”眼见屋子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段红砸门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这位兄弟,你再这么砸下去,可就要把这件屋子拆了。”几人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昨日接待几人的村长。村长见几人停了下来,便趴在门口对着里面说到:“刘喜,到我家里来吧,别吵着媳妇儿和孩子休息。”
屋子里的男人听到了村长的声音,便打开门走了出来,跟着几人来到了村长家中。
“刘喜啊, 这几位是刘太守的朋友,来找你就是想问些事情,他们问什么,你就如实告诉他们便是了。”
“好的,村长。”
“刘喜兄弟,当年晋阳城中白清风白大人府上的宅院,是不是你带人修建的?”刘半仙客气的问道。
“是的,当年这活儿是刘太守给我们介绍的。”
“那你记不记得,有没有给他们设计过一个巨大的地道。”
只见那刘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瞪的大大的眼睛,却已经出卖了他。“没……没有什么地道这些东西,当年的设计图,刘大人也看过的……”
“你稍微等等。”见那刘喜推说不知,段红便站起身来,走到了村子里面,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摆在了村长家的门口,当着刘喜的面,一拳打了下去,将那石头打的粉碎。随后,段红便回到了屋子之中,拍了拍手里面的灰,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对着刘喜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村长!太守大人什么时候也有了这样土匪的朋友!”
“你说谁土匪呢?”段红讲杯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恶狠狠的看着那刘喜问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人家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如实告诉人家就是,人家可是拿着太守的拜帖来的。你现在不说实话,难道是要和朝廷作对么?”
“不敢不敢,……当年在修建白府的时候,一直负责和我们联系的那个人突然和我们说要从他的屋子里面做一个地道,在下边挖一个巨大的地洞出来,而且还得能通风,能走水。这工程量着实太大了,要多花不少时间呢,可是那人和我们说,时间不要紧,慢慢来,只要造好了就行。
而且还特意嘱咐我们,这个地方不能在设计图中标记出来,因为这个是他们白府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连结算费用的时候,也是把其他的项目加了钱,并没有体现这个地道的费用。”
“让你建地道的,是不是这个人?”段红一边问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白斩风的画像。
“对,就是他,虽然那个院子的主人是白大人,可是我们去的第一天,白大人就和我们说,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白斩风处理,我们有什么事儿都和他商量就行。”
几人互相看了额一眼,只见这情况果然和公孙慈推断的一样,查到最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已经死亡的白斩风的身上。
从刘家村出来之后,一行人便先到了典狱司,讲今天问到的事情,对公孙慈讲了一遍。公孙慈听了之后,也只是笑了笑,便对着几人说道:“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吧。”
并无进展的几人,一起回到了金府之中,朝着幽梦的房间走去,想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告诉她一遍。
一行人走到了金幽梦房间的门口,刚推开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哎呀,这不是顾公子么?奴家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