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的暗卫,算得上是这世上少有的奴家完全无法渗透进去的组织,所以奴家对她了解也并不太多,只是知道她是个女人罢了。至于龙沧海嘛……有些不太好说。”
“为什么?”
“龙沧海好女色,所以在他的府中,有不少奴家的人,在整个云洲之内,都没有哪个地方能够像他的府邸一样,混入如此至多奴家的眼线了,可奇怪的是,混进去的所有人给我的答复都是一样,说那龙沧海平日里除了女色和修行之外,就是在宫中戍卫,没有做过其他任何的事情。”
“刘道长说前些日子,龙沧海曾经极不寻常的独自出去了半日有余,不知上官掌柜的眼线,可否知道他的行踪?”
“他到了烟波楼。”
“嗯?”
“世人都知道龙沧海好女色,甚至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最多隔10日,他便会出来寻找新的姑娘,来满足自己的新鲜感,所以最近一次他出门,到的并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奴家的烟波楼。”
“可是他这一次却并没有带姑娘回到府中。”
“他对姑娘的要求高的很,既要生的标致,还要能把他伺候好,所以并不是每次出来,他都能找到合适的姑娘。”
“可是这几日也有几位姑娘被送进府中,他都收下了,看那数量,未免也有些频繁。”
“龙沧海将府中的女人分为许多级别,他喜欢的姑娘会被收在内院之中,相当于他的老婆一般,这样的姑娘一共也不过十几个罢了,这些姑娘都是他亲自从外边带回到府里的;
其他的姑娘,则几乎都是他的手下在外边搜罗送来的,这些姑娘他未见得喜欢,但也并不反感,所以也会留在府里做丫鬟或是教她们些功夫做府中的护卫。”
“将军府再大,也放不下那么多姑娘吧?”
“龙沧海喜欢女人,可他却只喜欢年轻的姑娘。他都活了几百岁了,姑娘却没有能陪着他活这么大岁数的。所以在他的府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他喜欢的那几个老婆能在府里终老之外,其他的女人根据身份等级的不同,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自动从府中清理出去。
他比较喜欢的能到35岁,不喜欢但姿色上乘的30岁,姿色一般一些的最多也不过25岁。当然,他眼里的姿色一般,在寻常百姓的眼里,到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了。”
“这些离开府里的姑娘,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会给她们一笔还算可观的钱,让她们以后就算寻不下夫家,也能还算富裕的过一辈子。”
“云洲最强的将军,生活竟如此简单……”
“这也是奴家觉得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公子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江湖中人,都被牵扯到了这许多的恩恩怨怨之中,他龙沧海是少有的入圣境高手不说,更是皇上身边的亲卫统领,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过上如此单调的日子?至少北周的明未还、西陈的拓跋昊的日子,都比他复杂的多。”
“或许活了这么久的人,藏的也会更深一些吧……”
“不过如果开天印真的丢了,我到觉得他的嫌疑应当是最低的。”
“为什么?”
“因为虽然其他消息不能确认,但可以确认的是,龙沧海自接上这个位子以后,几百年来他有一条主责从来没有变过,那便是效忠当朝皇帝,所以历代皇帝在位的时候,他都是绝对的亲信。如今虽然是新帝登基不久,但他也一定是皇帝这一边的人。当然,如果一切和奴家推测的一样,是小皇帝为了清缴父亲的那些老臣的一个局的话,那龙沧海到是有可能会参与到其中。”
“对于皇帝来说,如果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龙沧海和‘影杀’之间,关系走的很近的话,你觉得他是会觉得开心?还是会觉得警觉呢?”
“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应当会产生猜忌吧,一共就三个人,另外两个人的关系还亲近的不像话,任谁都会觉得,自己是被他们二人孤立的那个阵营,即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是如此。”
顾云丛思考了片刻,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伸手抱起上官玫,让她平躺了下来,把被子给她盖的严实了一些,说道:“好好休息,我去查查廖青书,这几日有空了,我便会来看你。”
上官玫笑中带着娇羞的点了点头,答道:
“廖青书虽然不过是一介文人,不过他的府中却难保没有什么高手护卫,按奴家掌握的情报来看,他的府里还是养了一些门客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奴家对他可就没什么了解了,要查他,不妨去问问公孙慈,虽然他可能在开天印的事情上对你所有利用,但他却还是拿你当朋友的,有些事,也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奴家在玫瑰坊待了这么久,形形色色,什么人没有见过,自信看人还是有些准头的,这公孙慈别的不好说,但一来他一定是个聪明人,二来他一定拿你当比较敬重的朋友。”
“……多谢上官掌柜指点,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
“嗯?”
“公子可以主动吻奴家一次么?”
上官玫说完之后,看顾云丛有些尴尬的待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动作,从他的神情不难判断出,他本不愿做这样的事,可看着眼下上官玫因为自己便成如今的样子,却也不好拒绝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于是上官玫便刻意故作痛苦的样子,咳了几声:“咳咳……罢了,既然公子不愿……那便……”
上官玫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云丛便俯下身子,轻轻的吻到了她的嘴唇上。
“让天下人都觉得你我之间的关系亲昵异常,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顾云丛小声的问道。
“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更何况还是顾公子这般的朋友,那恐怕是要多不少条路了。”
“可这里并没有外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骗天下人,都不如骗过公子的心,来的有用。”
离开烟波楼之后,顾云丛便听从上官玫的指点,来到了典狱司中,寻找公孙慈。公孙慈见是顾云丛来了,自然也是开心的很,便将他迎到了书房之中,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柳夏慧这边,有些眉目了。”
“哦?”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招供,可我们在当天与他交接的偏将身上,找到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这些名单本不过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江湖中人的名单,可我将他们挨个查了一遍之后,却发现,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和无量剑派多少有些关系……这仔细想来,绝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针对你的报复,只是他们或许觉得你的修为高的实在遥不可及,便只能选你的女人下手了……至少在他们眼中,上官掌柜是你的女人。”
“那名单是柳夏慧交给他的么。”
“不错,那偏将已经全都招了。当值守将私自放人进入烟波楼,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死罪难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一个哥哥,平日里没有什么正形,整日里混吃赌博,全靠他这位弟弟养着。可他这当哥的却是越来越不争气,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最后赌到了鬼市之中……这本也就罢了,可他竟敢在鬼市的赌场用仿制的假银票。他的下场便可想而知了。
对了,我第一次告诉你鬼市的位置,让你进去时候,如果公子在生死门内的话,应当也有机会看到他的处刑……被活生生的拽成了两半,惨不忍睹。”
听完公孙慈的话,顾云丛才回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进入鬼市的时候,在擂台比武开始前,确实见到带着鬼面的仆人将一个用假银票赌博的男子拉到擂台之上活生生的撕开了。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柳夏慧的哥哥。
“所以他是为了报复鬼王么?”
“嗯,虽然那鬼市隐秘的很,可朝廷却也绝不会让那边成为法外之地,所以各大情报网都有可能在其中有所渗透,而巡防营的人显然那一天也在场,便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动机有了,可是他如何知道当天晚上鬼王会在天府阁约见上官玫呢?他找来的人目标是上官玫,并不是鬼王,若最后真的放过了鬼王,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当日顾公子上了无量山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错杀?”
“……”
“人一旦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便不再有理智可言了,他们看到的上官玫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他们要杀的目标。这样一来,还能将这案子甩到你和无量剑派的恩怨之中。至于他是如何知道情报的嘛……那自然是有内奸咯。”
“找到内奸了么?”
“内奸是谁,那是鬼王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我来操心,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为朝廷清理蛀虫。巡防营绝不能留这样的人,以一己私欲而至他人生命于不顾的人,决不可以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