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孟府。

    孟景荣呲牙咧嘴躺在床上,通房丫鬟刚刚给他上完药。

    他因为身上的疼痛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不停。

    叫嚷着要将秋娘一家如何如何。

    这时孟府的老太爷带着一众下人就站在门外,听着孟景荣嘴里的污言秽语。

    孟老太爷今年有七十多了,他听着屋里孟景荣辱骂的言语,失望的摇头。

    自从儿子与媳妇遭遇战乱,意外身亡以后,他对家里这个唯一的孙儿就寄予厚望。

    但是也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独苗,多有宠爱。

    下人更是小心侍候。

    因为家里的商业,他对着孙儿疏于管教,等他发觉以后,他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外强中干。

    加上他为了给他铺路,将他姐姐嫁给了青州府的刺史为妾,好在孙女争气,在府里很受宠。

    可这也造成了孙儿在青州城更是无法无天。长长招惹事端。

    但是每次都会被他姐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压制下来。

    他的年岁也渐渐年长,有些心力不知,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次,孙女传话回来,她不会管了,因为大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她屋里了。

    她说让孙儿安静一点,对大家都好。

    哎!不成器的东西!

    他给了下人一个眼神,看守的的人就打开了房门。

    孟老头走进屋里,看着孙儿趴着骂的起兴,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气的他杵着手里的拐棍,杵在地上咣咣作响。

    吓得孟景荣一个机灵,只想往被子里缩,可是身体的伤,导致他又不能乱动。

    只好嘿嘿的狗腿一笑,将脖子九十度回头,对着孟老太爷讨好诉苦。

    “爷爷,姐姐怎么说?难道这次我们就算了?爷爷你看他们将我打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上门行凶,我要去告他们。”

    其实他心里知道,这次这打八成是白挨了,他们谢家既然敢公然上门来打人,肯定是有所准备。

    其实孟景荣想错了,谢伯远兄弟俩就是啥也没想的,想要提秋娘出这口气。

    孟老太爷看着孙儿的瞎嚷嚷,他气的狠狠地给他头顶来了一巴掌。

    “报仇?你去啊!别趴在床上瞎嚷嚷,你去找他们。

    成天惹是生非,也不想想那谢家是你能动的?

    你姐姐来话了,这事她管不了,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让你好自为之。”

    孟景荣听着他爷爷的话,耷拉着脑袋,他姐姐都不管他了,那他怎么办?

    找人将她绑了?

    可是这他能绑一个也绑不了那几个啊!

    特别是柳溪源,那可是下手比他狠的人。

    “那怎么办爷爷?他们将我打成这样,这事还没完吗?”

    气的直哆嗦的孟老太爷,坐在了床边的椅子櫈子上,他双手杵着拐棍,口里叹气。

    “完?这些天我们的商行遭到了柳氏的各方面挤压。

    这次怕是我们家难以脱身了。我早与你说过,这行商就是要光明磊落,莫要耍些小手段。

    你偏偏不听,这次更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想他风里雨里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一份家业,为此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难道他还要再失去一个孙子吗?

    那他这辈子是活了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