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446章 跟咱们没有干系
    两人到最后竟是走投无路,只得流落在赌馆内的偏房里将就着过了两日,就这也罢了,苏常也得每日里擦洗恭桶,来换取两人的住处。

    过了好几日苏铎的伤这才算慢慢长好,回府来的时候,却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形。

    听着窦妈妈的话,苏樊氏几乎闭过气去,这些她茫然无知的日子里,儿子竟然受了这样大的苦,她却浑然不知,每每想起就是一阵揪心的疼。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哭嚎道:“我的儿啊,这怎生是好!”

    窦妈妈见状也忍不住叹气,赶紧好言劝慰了两句之后,低声道:“公子好端端的,这刚复了差事,怎会是如此的情形,这背后定是有人捣鬼!”

    说起这个,苏樊氏也顿时止住了哭声,脸色阴寒起来,声音中都透着几丝让人发麻的冷意,“你说的是,这必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人遭了一顿打,差事也没了,那些个曾和苏铎交好的人顷刻间就翻脸不认人了?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她沉吟起来,一连想了好几个人都没想明白,那些秦楼楚馆自是问不出来的,那些和苏铎交好的人家,苏樊氏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更何况别人已经是如此态度,避之唯恐不及的,她也不能得罪。

    窦妈妈低声道:“夫人先莫要着急,眼下还是先将公子的伤势养好,等他好起来,咱们再慢慢问不迟。”

    听这样一说,苏樊氏这才点了点头,随即慌了起来,“铎哥儿这些日子都没吃饭,身体可受得住,快些拿些银子过去瞧瞧!”

    窦妈妈安抚道:“夫人莫要焦急,老奴一一都已经安排了,等过些日子二公子便能全好了。”

    苏樊氏这才舒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派了不少人手过去伺候,祥安苑中闹腾中一团,明玥当做不知道一般,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如今苏樊氏再想贴补自己的儿子,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她可没什么心情,替她照顾那个混账!

    南园中倒是纷纷诧异,苏锦觉得颇有几分痛快,觉得这是苏铎的报应,他那样的人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还敢出言不逊看不起自家的哥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孟氏颇为忧虑,这苏铎再怎么样到底是苏家的子孙,若是名声不好听,只怕苏家也要跟着受辱,这一直住在外头好么?

    杜姨娘这两日还未查出来是什么情形,却不耽误她幸灾乐祸,苏镶坐在一旁一边剥着果子,一边逗弄弟弟,抬头道:“娘,你说咱们要不要——”

    见女儿这般说话,杜姨娘顿了顿,随后低声道:“大房的事情是大房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干系。”

    苏镶嘟了嘟嘴,似乎颇有几分不高兴,杜姨娘见状刚要训话,却听见外头急匆匆地走进一个人来,打眼一看却是王福家的,王福家的脸上的脂粉都有些微糊,神色匆匆,像是有一件大事要说似的。

    杜姨娘眉头一动,赶紧叫人奉上茶水,让她喝口水顺顺气再说不迟,王福家的也不推辞,拿着茶杯一饮而尽,这才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道:“姨娘可知道那大房的二公子因何这般模样?”

    “因为什么?”杜姨娘愣了愣,低声问道,莫非其中另有别情,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苏樊氏做的孽罢了。

    苏铎本就本事平平,又贪花好色,挥霍无度,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在这一点上,她和苏锦倒是达成了共识。

    王福家的微微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又掺杂着一丝讥讽来,“姨娘不知,这二公子在外头可是厉害的很,呼朋唤友的,瞧着比咱们老爷的面子还广。哼哼,只不过,可惜了,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家的打听来,说是中秋夜宴那一日,二公子在拢翠楼和几个公子哥儿喝酒,席间说了狂悖无礼的话。”

    “就因为这个?”杜姨娘有些奇怪,有什么狂悖无礼的话能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王福家的脸上神色更加兴奋起来,看了看苏镶,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姨娘不知,二公子将大房来京的意图尽数说了个全之外,还口出狂言对世子妃不敬!”

    “什么?”杜姨娘颇觉得诧异,随即皱起了眉头来,大房对明玥不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明玥时常出手能让他们消停一阵子,可也没有像这般狠的,几乎将整个人一撸到底了。

    王福家的微微笑了笑,低声道:“二公子对世子妃早有不轨之心,便是在这席上,却是狂妄自大,酒意上头,说了出来!”

    “竟是这样?!”这话一出来,连杜姨娘也掩饰不住震惊,失口惊呼出来。

    王福家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当家的打听了,确信无误的,要不然他使了银子套了在拢翠楼里打杂的小厮,七拐八绕的也问不出来。”

    杜姨娘心中是又惊又喜,几不知该如何来思量这桩事了。王福家的喘了口气,这才缓声细细说了起来,“这桩事叫瞒得极密,不知道的还当时那二公子惹了什么麻烦,叫这般陷害,实则为的就是这个缘由。”

    杜姨娘冷笑一声,那是自然,若是这事捅出去,苏铎成了个废物也就罢了,可镇安侯府和苏家的面子可是怎么也过不去了?有这样的不肖狂徒当子孙,苏家也够没脸的。

    想到这里,她气恨地道:“不若将这事说出去,好叫他们也鸡飞狗跳一番。”侯府里头被明玥掌的极严,闹腾出来点动静叫她们没脸,想想都觉得兴奋!

    “别、别呀!”王福家的急了,赶紧劝道:“好歹咱们小公子也一样是苏家的子孙呢,虽说眼下还小,可若是以后大了,不免叫人一道嗤笑!”

    “这等混账东西,却连累我的铭儿!”听见这话,杜姨娘气恼不休,却也为着儿子,打消了念头。

    王福家的见她听劝,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这事那边不敢闹开,外头也不知晓,他们都当咱们不知道呢,姨娘留着这把柄,以后何不……”

    她附在杜姨娘耳边说了两句,杜姨娘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主意。

    待两人说完了话,杜姨娘这才舒了一口气,志得意满地靠在了身后的迎枕上,若是按这么发展下去,等到时候在重要关头狠命一击,哼,大房的算盘自然而然就落空了,那好事岂不是只有落在自己身上的份儿?

    苏镶坐在一旁心急难耐,“娘,到底是什么事,你也说与我知道知道嘛?”

    杜姨娘慈爱地拢了拢女儿的鬓发,微微笑着道:“傻丫头,这样的事好知道什么?你尽管享福就是了,等到时候为娘定与你说个体面的婚事。”

    苏镶噘了噘嘴,扭了扭身子,随后坐在一旁不吭声了。

    苏樊氏派去伺候苏铎的人隔天回来报信,说是二公子身上手脚断伤虽是好了,可因了遭到好几次毒打,伤了身子,还需得好好调养才是。

    苏樊氏忍痛难言,派人去寻是何人所为,可查来查去也查不到丁点消息,这事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那打人的人也寻不到,苏铎当时喝的烂醉,被丢在大街上的时候还云里雾里的,苏常更不用说了,也是一道被打的。

    苏樊氏盛怒之下,竟让人痛打了苏常五十大板,惩罚他侍奉不周的罪名,直把苏常打的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须臾便要送命的模样,不过好在苏铎叫人替他医治,这才算保住了性命,可也得躺在床上将养些时日才能好起来。

    苏樊氏不肯死心,自然继续叫人查,可她手下的人不擅此道,二没有银子去使,费了半天劲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她哭着闹着让苏雷报官,苏雷却是心有戚戚焉,不知为何这事竟是被他的衙门上头知道了,在衙中特意问了他两句,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在责怪他教子不严。

    苏雷吓得一头冷汗,儿子已经没了差事,若是他再丢了帽子,那岂不是更让人笑掉大牙?是以这次苏樊氏再如何哭闹撒泼,他也没有开口说要去报官的意思。

    诸般计策不成,实则苏樊氏而已料想过是明玥所为,可又实在抓不到把柄,心中不免又是气又是怒,自己竟为此事病倒了,祥安苑中这才消停了几日。

    听说苏樊氏病了,明玥也没有过多理睬,只照着惯例请了大夫也就是了。

    只是苦了苏铃,苏樊氏一倒下,她就得两头安置,兄长的伤还没好,银子像是流水一般的出去,母亲竟也病倒了,她不过代着料理了两日的事情,就觉得头大如斗,思来想去,还想跑到毓熙院找明玥哭诉,让明玥网开一面,将苏铎放回府中,却连毓熙院的大门都未曾进去。

    丫头婆子神色很冰冷,“四姑娘,世子妃已发过令了,绝无更改,还请姑娘回去吧。”

    苏铃不甘心,几欲硬闯的时候,几个粗壮婆子一拥而上,“四姑娘再这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奴婢几个侍奉的是世子妃,可不是旁人!”

    见着这般情形,苏铃铩羽而归,心中更增几分愤恨,可面对着铜墙铁壁的毓熙院,冷面无情的明玥,她也没什么法子,只得强打精神来料理诸事。

    这伤的伤病的病,侯府中倒是安生不少,明玥照常理事,待后来苏霆和苏夫人回来的时候,苏樊氏已没了折腾的动静了。

    估计是在病中思索的倒是快,知道这出了侯府只怕还没有眼下的好日子过,苏樊氏倒也消停了。

    眼看着几日过去,已近了九月,天气高爽起来,凉风簌簌,苏樊氏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这才起了身。

    一好了身子,就着人备马,前去看望自己的儿子。

    明玥下令不许苏铎归府,却没有说不许苏樊氏出门,倒也顺顺当当地出了门,一直向猫眼胡同而去。

    窦妈妈给苏铎暂时安置的宅子是个偏僻地段,一来价钱不高,二来地处僻静,也好养伤,可马车就不好进去了,苏樊氏在巷子口下了马车,看着四处寒酸,跟侯府的富贵大气根本比不了,心中更是心疼万分。

    窦妈妈扶着她一路上往那宅子处走去,倒也没碰见什么人,到了门口,见连个侍奉的小厮都没有,寒酸的紧。

    苏樊氏推开院门,看着院子并不大,前后左右的三间屋子,寻常人家是尽够住了,可苏铎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的,这已算是清苦了。

    谁知走到院中,还没到的门前,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嬉笑声,竟夹杂着女子的狎昵之声,苏樊氏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屋子里头苏铎这些日子意志消沉,又因了此事惊吓甚重,在这院子里养伤倒觉出了几分幽静的意思,伤势刚好不过两日,就起了念头。

    苏樊氏派来伺候的丫头中早有偷偷摸摸被苏铎给拿下的,如今这般一来,那更是天时地利人和。

    有美人在怀,兴许可以忘记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和痛苦不堪,转换了想法,这院子便如世外桃源一般了。

    “砰”地一声巨响,屋里头的人吓了一跳,那丫头也惊慌失措赶紧从苏铎身上站了起来,苏铎脸上还带着些许瘀青,可瞧着其他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苏樊氏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丫头身上穿着水红色的轻纱水袖衣裳,却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奇装异服,有失体统至极,半片肩膀还露在外头。

    瞧见竟是母亲来了,苏铎不由得颇有几分讪讪,理了理衣裳,这才站起身来行礼,“娘。”

    苏樊氏一眼都没有看他,只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丫头,那丫头似是知道大祸将至,吓得魂不附体,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

    “好你个贱人!我让你来伺候二公子,你竟伺候到这份地步上了!二公子身体还没好,伤势未愈,却是你这个小贱人在折腾!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直接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见苏樊氏不语,窦妈妈自然知道此刻应该挺身而出,看着那丫头厉声喝道。

    左右立时有人上前来钳制她的胳膊,那丫头当即哭喊起来,“夫人,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