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447章 儿子不知
    苏樊氏眉头动都没动,仿若未闻,倒是苏铎听见这样凄惨的哭声有些不忍,低声道:“娘,珠儿她……”

    “二公子啊,不是夫人心狠,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这丫头竟敢狐媚主子,还不是妄想着想进了苏家的门,要不然怎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勾引二公子,有这样的贼心,就容不得她了!”窦妈妈温言低声劝道。

    苏铎动了动唇,倒也没说什么,那丫头当即就被身旁的粗壮婆子钳制出去,哭嚎不已,出了门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应是被堵了塞嘴布。

    苏铎颇有几分不适,毕竟这丫头昨夜还与自己颠鸾倒凤,柔情万千,眼下却被发落出去,被卖到窑子里去是什么结果,他最清楚不过。

    见苏铎神色不好,苏樊氏眉眼弯了弯,走近了几步,挥手叫众人都退下,低声道:“我的儿,不过一个丫头罢了,姿色平平,也无甚好的,如今你的身体才最要紧,等你大好了,娘给你多买两个容色漂亮的不就是了。”

    苏铎闻言,顿了顿倒也没说什么,不过一会儿倒也把这事撂开手了,抬起头来看着苏樊氏道:“娘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苏樊氏心中冷哼,提前说了怎会瞧见这样的场面,不过已经发落了那丫头,她的气倒也没多少,对着儿子更是生不起气来,缓缓地端起桌案上的茶盏,低声道:“说什么,这不是怕扰了你将养么?这些日子可还好?伤口还疼不疼?”

    听着母亲一片慈母心肠纯然肺腑的关切,苏铎倒是有些自觉愧对,顿了顿之后再说话,就显得颇有几分恭敬了,一一答了问题之后,苏樊氏这才松了口气,慈爱地看着儿子道:“没事就好,为娘的心这就算放下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抬起头来看着苏铎,“你可知道是你害你至此?”

    说起这个,苏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实在是这几场痛打十分之狠,让他不自觉的就产生条件反射反应,实则他并没有看见,也绝不知道这到底是打的,都以为是自己个儿运气背,倒霉的紧罢了。

    他摇了摇头,“儿子不知。”

    苏樊氏闻言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能不知道呢?这要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仇?吃了这么大的亏,她定要讨回来不可!决计不能就这样平平白白就过去了!

    她还想再问,可见儿子神情上带着几分逃避,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疼,到嘴边的话到底是咽了下去,随后道:“无妨,无妨,不知就不知,娘照样能查得出来,到时候定为你出气!”

    苏铎闻言舒了一口气,扭过头来看着苏樊氏道:“多谢母亲。”

    苏樊氏微笑着点了点头,趁着这个机会,索性将这院子里的丫头下人再度狠狠地整顿了一遍,见众人噤若寒蝉,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回到镇南侯府,明玥却正好往正堂而来,往内院走的路上,竟是碰上了,苏樊氏压下心中的不快,轻哼了一声。

    明玥却没了和以前一般还向她行礼的心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就侧身往一旁走去。

    苏樊氏见她如此不恭不敬,心中只是恼怒的紧,却也不好说什么,怒哼一声转头走开了。

    祥安苑中,苏铃正坐在一旁绣花,绣了半日只绣了两片水叶子就想放开手来,正巧小厨房送过了点心,说是如意葡萄奶卷,庄子上新送来的牛乳,她尝了一块自觉得好吃的紧,便将半盘子都给用了,却见苏樊氏进了门来。

    瞧见她懒散的模样,心头忍不住一阵火气,劈头盖脸地道:“你哥哥如今伤势未愈,正是要补的时候,你也不知道给他留些。”

    苏铃闻言撅起嘴来,“母亲这几日给哥哥送去多少补品了,便是没有百两也有几十两了,那么多东西哥哥一个人吃的完么?还不是便宜了那些下人!”

    说到这里,苏樊氏不由得一哽,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只不过刚发落了一个丫头,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气恨地看了女儿一眼,心中大是不快。

    这要么女儿能说个好人家也是了,镇南侯府总会高看他们一眼,不敢这般苛待,谁知道到如今竟也没有一个能看上苏铃的。

    眼看着女儿一日日大了,她兄长还未说亲,那是留着过些时候,可苏铃的年纪可该先行议亲了,及早地定下才是正经。

    她思索来去,如今这事只怕也只能放一放了,毕竟如今苏铎的事正在风头浪尖上,谁家肯攀上这样的亲事?

    思来想去,处处都是头痛,她长叹一声,索性不多说了。

    九王府中,竹舍一旁的摇椅上,苏钰坦然自若地躺着,手边一杯香茗,看起来悠闲自在的紧,一旁沧海拿着绸缎正擦拭着剑身,华裳则倚在一旁,纤长的素手剥着手中的一只橘子。

    “你这般料理了你那兄长,倒是为了你媳妇谁都不怕得罪了?”

    苏钰轻轻地哼了一声,微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只淡淡地道:“他们包藏祸心,与我媳妇惹了那么多的麻烦,我还没有寻他算账。”

    华裳和沧海对视了一眼,微微而笑,这样的耻辱,别说苏钰了,就是个寻常男人都忍不住,更何况是他呢。

    待说完了好一会儿话,沧海低声道:“你既如此挂念,为何不及早归府?王爷说了,不是让你先稍停事务的么?由旁人去做也是一样的。”

    苏钰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着天,半晌之后幽幽地舒了一口气,“旁人怕是不知详情,待我办完了再说吧。”

    见他这般言辞恳切,两人虽知他心中定别有隐情,可也忍不住肃然起敬,这样的精神真是可嘉呀!

    入了九月,秋风渐起,倒显得颇有几分爽朗,苏樊氏马不停蹄地查着到底是谁陷害了苏雷,明玥始终淡定以待,事情好似就这般陷入了僵局。

    待九月初九的时候,重阳节,平远将军府和镇南侯府互送节礼,去平远将军府的是载福管家,而来镇南侯府的却是明珊。

    明玥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一阵恍惚,算来她几有一个多月不曾见她的面了,如今的明珊形容愈发的柔弱可怜,一身对襟柔紫色遍地花长衣,更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来,身旁跟着的女孩低眉垂眼,恭敬地跟在明珊身后。

    一看那个少女,明玥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如今正在庄子里痴傻度日的杏雪,她眼眸暗了暗,淡淡地笑了笑,“你身体还没好全,怎么就出来了?这风虽然不大,可也是冷的紧。”

    明珊解下身上的银灰色软绸薄披风,交给身旁的丫头,抬起头来低声笑道:“总是闷在屋子里,也憋闷的紧,倒不若出来走走,也好精神精神。”

    明玥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只叫折柳和玉笛上茶,随后折柳和玉笛便退了下去,顺便领着那少女一道出门吃果子去了。

    进了偏房,绿绦几人都在那儿候着,瞧见两人领了个新面孔来,就知是女客带来的丫头,热情地上前笑道:“哎哟,这妹妹生的倒是秀气,怪道能跟着三姑娘这样的人物,快来坐快来坐。”

    那少女抬起眼来环视了一圈,见侯府丫头们平日里常在的偏房竟也这般豪奢富贵大气,种种摆设都非凡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随后赶紧低下了头。

    “多谢各位姐姐。”

    见她细声说话,态度却一直保持着恭敬疏离的模样,绿绦三人对视了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笑眯眯地招呼她来坐。

    一边上果子茶点一边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妹妹叫什么名字,是新进将军府的还是早在将军府当差的?”

    折柳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犹豫着低声道:“我看这妹妹眼生,倒不像是府里本来的吧?”

    那女孩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点点头道:“折柳姐姐说的是,我哪儿有那么好的福分在府里头当差,我爹娘原是在庄子里的庄头,前些日子三姑娘去庄子里瞧杏雪姑娘,倒是瞧见了我,便把我带回来了。”

    “哦?原是这样,怪道以前都没见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玉笛兴冲冲地笑着问道。

    那女孩似乎知道众人的脾性,对着玉笛倒还肯露出几分笑容,扭过头来道:“我叫紫苏。”

    玉笛笑眯眯地点点头,“这名字倒是好听,你可是读过书么?”

    紫苏闻言,却微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来道:“也不算读过什么书,只是先前爹爹曾教过我认字罢了。”

    玉笛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又笑着问了问些别的,便热情地让她吃果子,紫苏在众人的簇拥下,一问一答,也不显得过分害怕,也不觉得拘谨慌张。

    绿绦眼眸闪了闪,却没多说什么,听了一会儿就坐到一旁,到了时辰,便叫万大娘开始捅炉子做饭去了。

    紫苏站起身来,满脸好奇又羡慕的模样,抬起头来看着偏房例外,赞叹道:“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才能到这样的地界上走一趟。”

    众人都不以为意,折柳留下玉笛已进屋侍奉去了,玉笛却低着头正和小丫头说着什么,见她说着话走动间,却似往小厨房而去,一旁的如樱赶紧走了过来,拦在她面前,低声笑眯眯地道:“紫苏姑娘,这是咱们世子妃的小厨房,可不能随意出入的。”

    紫苏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的神色,赶紧后退了两步,连连道歉,“是我不知,是我不知,各位姐姐别见怪。”

    绿绦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一眼,抿抿唇没有说话,轻轻咬断了手上刺绣的最后一个打结。

    明珊既是来送节礼,那便是留饭的,万大娘得了消息,自然就早早开始做了,待到午饭时分,明珊还与明玥笑眯眯地说着什么。

    “嫂嫂这几日出门,总也不肯带我,却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明玥眉头微微一动,随后夹起菜肴放在口中慢慢吃了,这才缓缓道:“想来定是有嫂嫂自己要做的事情,妹妹何必多心,只照管好自己也就是了。”

    明珊说了话,只得了个这么不轻不重的话头来,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扬起笑脸来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是。”

    待吃过了午饭,明玥是照旧要午睡的,先前留给明珊的屋子是不能住了,她便在梢间里头歇息了一二,紫苏也进门服侍。

    九月的秋老虎也肆虐,紫苏轻轻地为明珊打着扇子,两人视线相碰,片刻之后才各自移开,随后明珊才缓缓睡去了。

    待一觉醒来,明玥还未曾醒来,明珊便说出门转转,折柳和玉笛这回学聪明了,赶紧找了两个丫头婆子跟上。

    明玥醒来的时候,已是将近未时,待折柳和玉笛为她洗漱之时,明珊这才回来,只说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明玥着折柳将她送上了车马,洗漱过罢,折柳便回来了,左右看了看,趋步上前低声道:“三姑娘倒是好端端地在瞧着,还去了南园拜见了三夫人,只那紫苏姑娘中途说是出恭,好一会儿才回来。”

    明玥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眼中的冷意却是更甚。

    祥安苑中,苏樊氏大怒不已,一连摔坏了将近一整套的玉瓷茶盏,晶莹的碎片跌落一地,屋子中的一干丫头婆子都不敢抬头,屏气凝息地立在一旁。

    “竟、竟然是他们!”从牙缝里逼出一句阴森渗人的话来,苏樊氏胸膛起伏不定地立在原地。

    窦妈妈看了看地上的瓷片,小心避过之后,将苏樊氏扶在一旁坐了下来,眉心微折忧心道:“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

    “哼,我看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这样,等老娘没了气,铎哥儿没了差事,自无人可动这侯府的爵位了,我活了大半辈子,竟被他们这般算计!”苏樊氏气犹不止,大骂着说道。

    窦妈妈瞧了瞧左右,挥手叫众人退下,这才扭过头来看着苏樊氏低声道:“夫人既知道了,那就更不能遂了他们的愿,如今满天下都知这侯府还有恩旨,待咱们再煽上一把风,这火就烧起来了,到时候看这京中还有多少家能帮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