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611章 一言不发
    夏月嫣眸中渐渐浮出怒火来,看着她怒道:“我不曾碰你,你这话何意?血口喷人不成?”

    “是不是血口喷人?难不成她还能自己摔倒了不成?难不成是本宫推她的不成?”明玥厉色道。

    夏月嫣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明玥,眼中几是一抹怒火闪过,她们是故意的,她倒是想做,可知道在这儿做,只有她们两人,太过明显,她才未曾出手,这丫头分明就是自己摔倒的,却来污蔑于她?

    “你、你们——”

    “今日是公主殿下的生辰,本宫本不欲生事,可看祁夫人的做派,是故意要与我为敌了?那么,此事便禀明公主,看如何处置吧?”明玥冷然一笑,随后才见绿绦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臂,面上露出几分凄楚和委屈之色来。

    夏月嫣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已发麻,浑身颤抖不止,明玥扭过头来看到一旁路过的侍女,扬声道:“来人,请回禀公主殿下此处之事,本宫是来参宴的,可要小心有心之人的暗害。”

    一旁的侍女远远地瞧见,只不过离得远并没有看清,只看见夏月嫣似要行礼告退,刚要转身之时绿绦便猛然摔了下去,随即两个贵人便产生了争执。

    这是公主殿下的生辰宴,怎么好出事?她心中一凛,赶紧走了过来,听见明玥的话,急忙应声,随后将明玥和绿绦妥善安置在一旁的偏房中,留下两个侍女照看,这才匆匆离去。

    夏月嫣也被安置在偏房中,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只却是咬紧牙关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明玥静静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并无做作之态,也无气愤无可自抑的模样,绿绦在一旁微微叹息,世子妃就是这般脾性,不管如何,也是做不出来这唱念做打一般的模样的。

    她低着头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上面的血痕已被收拾和包扎过了,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才见外面传来响动。

    “公主殿下驾到。”唱喏声传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敬相侯。

    庆和公主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径自走到正位上坐下,左右看了看之后,脸上的不豫之色甚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玥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却见夏月嫣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道:“公主殿下明察,妾身绝没有做推她之事,她是自己摔倒的,与我毫无干系。”

    庆和公主眉头一沉,转头看向明玥,一旁的绿绦委屈地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明玥淡淡地道:“公主殿下明察,无缘无故,为何绿绦会跌倒在竹丛里,那里竹叶茂盛,枝叶锋利,难道是她自己跌倒的不成?”

    夏月嫣怒视着她,“你是故意诬陷!”

    明玥冷冷一笑,回视着她毫不畏惧,“若我故意诬陷,若是我不慎受伤,祁夫人岂非才是会真正受到重罚?我为何要诬陷于你?”

    “你——”夏月嫣气结,“你身怀有孕,自不肯这般,若是伤着了孩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明玥轻轻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顿了顿之后才淡淡地道:“我有的是法子,能让自己不受伤再污蔑祁夫人,可我本无意与你争执,你何以要主动上前,便是我说明了此处是公主殿下体恤所赐,你也不肯走呢?”

    听见这话,庆和公主脸色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夏月嫣,“你对本宫的安排有什么疑虑不成?”

    夏月嫣心中一慌,她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怎么能在公主面前说出自己的打算,明玥当真恶毒,竟将矛头径自指向自己,让公主殿下怀疑自己?

    明玥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来,她说的可不是假话,她难道不是咄咄逼人,非要知道她究竟在此处么?那就让庆和公主来给她解释吧。

    “妾身、妾身没有……只不过是瞧着这里僻静,便想来歇息歇息,却不防遇见了世子妃在此处,一时便有些惊讶罢了,妾身绝无质疑公主殿下安排的意思。”夏月嫣用力地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这才咬牙低声说道。

    看着她的模样,庆和公主冷冷地哼了一声,这般不服气的模样做给谁看?难不成她心里还有别的心思?

    “今日是本宫的生辰宴,竟出了这样的事,本宫不得不管,此事既你二人都说有所蹊跷,那本宫便着人来彻查,看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形?但若是查出谁说谎,我定严惩不扰,便是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此事也定要一一告知于他们,绝不姑息!”庆和公主威严地发了话,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明玥神色依旧平静的紧,而夏月嫣神色却是一怔,庆和公主的话很明显是告诉她的,皇后与她情分深厚,若要包庇,只怕也包庇不过去了。

    可是她还能让皇后娘娘再对她失望一次么?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微颤,面色上渐渐有些发白起来。

    看着她的模样,庆和公主冷笑了一声,抬头便道:“来人——”

    “公主殿下恕罪,是奴婢,是奴婢做的,是奴婢不小心踩住了绿绦姑娘的裙角,这才让她不小心跌倒的,请公主殿下恕罪,此事与我家夫人没有丝毫干系,是我不服气世子妃与夫人说话态度,这才想要推她的……”猛然间,夏月嫣身后的琴书越步而出,跪倒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求饶起来。

    瞧见这般模样,夏月嫣脸色一僵,“琴书……”

    明玥眉头动了动,看向琴书倒是没有说什么,神色平静的紧,绿绦也不过是眨了眨眼睛,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庆和公主看向地上的人,冷笑起来,“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叫本宫开始彻查了,才惊慌失措,你倒是很有能耐,是个忠心护主的,也难为你主子待你不薄。”

    语气中自有深意,夏月嫣心头猛然一震,想要开口,却是不甘地闭上了嘴,她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如今已经不重要了,最要紧的是,她不能失了皇后的心,那样的话,她在宫中的依仗就全都没有了。

    皇后的母家还在,只因母家没有差不多的女孩儿,而她又与皇后有些往日的情分,才受到这般多的照料,可若是失去了的话,她也不过就是个三品夫人了。

    这宴席之上的一半以上的人都能压她一头,她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坐。

    想道这里,她身上微微颤抖着,过了片刻之后才扭过头去咬了咬牙道:“混账东西!我何时让你这般做了?你竟敢在公主府中这般胡作非为,是谁教你的?!”

    庆和公主眼中掠过一抹嘲讽,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片刻后淡淡地道:“既是丫头不懂事,那便是主子教的不好。本宫的生辰宴上,也敢这般动手,看来你心里是没把本宫这个君放在眼中了,君臣主仆之分,看样子你还是学的不够透彻,既然如此,祁夫人,那便让本宫来教教她罢。”

    夏月嫣紧咬牙关,看着地上跪着哭哭啼啼的琴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色苍白如纸。

    “来人,将她给我带到慎行室去,好生教教她,什么叫做本分!”庆和公主最后发话,余音阵阵,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一旁的侍人立即上前,当即便拖着琴书往外走去,琴书心中这才知道了害怕,看向夏月嫣哭着喊道:“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夫人救我。”

    夏月嫣紧紧地咬着牙关,藏在袖口处的手握成拳,掌心处都带出了几抹刺痛,指甲定是划破了皮肉,可便是这般疼才能勉强压住她心头的愤怒和恼恨。

    这件事分明就不是她做的,她是被冤枉的,可是现在说也是无用了,情势半点不由人。

    琴书的惨叫声在出了门之后就戛然而止,想当然的,在庆和公主的生辰宴上,自不能出现这般违和的声音。

    明玥面容始终淡淡的,一旁的绿绦微微屈膝行礼,以示感激和谢恩。

    看着两人的模样,夏月嫣恨不得这会儿就上前抓花二人的脸,可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这么做。

    庆和公主扭过头来,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微叹,说聪明也是聪明的,可是说笨起来怎么也如此蠢笨呢?

    殊不知,女子在遇见自己的情敌之时,都不能用正常想法来思考。

    她叹了口气,看向夏月嫣,看在夏国公老夫人和她曾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便淡淡地开口道:“这下人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主子,若是下人不听话,自要好好教训,否则在外面岂不是都给主子招惹祸事?今日本宫责罚她也是叫她长长记性,什么错都敢犯,他日岂不是要犯国法了?你母亲过会儿也就来了,我自会告知与她,你且与她同坐吧,等宴席结束,再把这丫头领回去不迟。”

    这般的安排已很是妥当了,明玥咬了咬唇,恭敬地点了点头,“妾身遵命。”

    “客已来的差不多了,你且出去替本宫迎一迎吧。世子妃身子重,不宜太过劳动,便先歇着吧。”庆和公主站起身来,沉沉地舒了口气,说完了话便往外走去。

    身后两人齐齐起身,恭敬地将庆和公主送出了门外后,这才站了起来。

    明玥看着外面渐渐降临的夜色,淡淡地道:“祁夫人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总做蠢事,于人于己都是不好的。”

    夏月嫣站定身体,一动不动,目不斜视,脸上却是满满的冷笑和不屑,“世子妃一向眼高于顶,如今却也学会这般下作手段了,当真是我看走了眼呢。”

    “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人若是不懂自保,岂非显得太蠢了?祁夫人看本宫可像是什么蠢人么?”明玥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

    她先前未曾出手的时候多了,如今她要出手,难不成还要怪她不仁不义么?

    夏月嫣扭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僵硬,冷笑一声,“但愿世子妃能聪明一世才好!”

    “祁夫人自也是一样。”

    话语结于尾声,夏月嫣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去,明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绿绦走上前来,低声道:“世子妃觉得她另有谋划?”

    “她不会甘心的。”明玥淡淡地笑了笑,眯了眯眼睛,祁渊在这些日子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如今苏钰在公主府中暗藏,她不能掉以轻心。

    出了门后,她转过头去看了看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偏房,窗口处的人影对她微微一笑,随即便隐没了,她舒了一口气,在园子里走动了一会儿之后,听着外头渐热闹起来,便往正堂走去。

    到了正堂前,见夏月嫣已和夏国公夫人坐在了一处,看见她进门,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明显都不是很好看,她也不以为意,只扭头走到一旁,却看见一旁宋语墨竟也在,忍不住一惊。

    快步走上前去,宋语墨瞧见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上前扶了她一把,低声嗔怪道:“都要当娘的人了,这般冒失,若是伤着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明玥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顺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这才低声道:“哥哥怎么样了?你怎么能出来了?”

    宋语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低声道:“围在府外的禁军都已撤走了,若是差不多的话,想来侯府的也差不多了。你哥哥被查明了是被冤枉的,禁军自然而然就撤走了。”

    “这么快?”明玥忍不住疑惑,她今日出门时,禁军还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呢。

    宋语墨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知,便是父亲和母亲都不大知道,只不过既是撤了便是好事,你哥哥身上的伤……调养调养也就好了,你莫要担心。”

    听见这话,明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到底放下了心来,又和她一道说了几句话,无一不是问着家中的情况,宋语墨就是知道她心中担忧,这才决定来公主府贺寿,顺便也告诉她这个消息。

    见明玥只担心明家,神色间再无别的担忧,心中一动,轻笑道:“世子想来也是安然无恙了罢?”

    明玥脸上一红,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划下两个字来,宋语墨一惊,苏钰如今竟就在公主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