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天的周四下午,潇潇忽然收到了云息的消息:
丫头,有空过来一趟吗?猫导师有事和你说。
当时潇潇正在自习室复习,看到消息后,她收拾好东西,就过去了。
猫导师蹲坐在茶几上,颇为凝重地看着潇潇。
潇潇坐在长沙发上,云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最近和谁走得近?”
猫导师开口就问。
“什么?”
潇潇疑惑不解,她看了一眼云息,云息也很严肃。
猫大而圆的双眼宛如冰冷的黑色曜石,盯着潇潇,继续说: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和云息绝对不会伤害你,云息一直想要帮你,但是其他人,他们可能会利用你。”
潇潇愣住了,她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容。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我听到了一段茶会的内容。”猫说。
“我给你分享一段记忆。”
茶会!?
潇潇问:“怎么分享?”
“你坐好,或者躺下。”猫抬起爪子示意沙发。
“呃,我还是坐着吧。”
“那你可能会跌倒。”
这时云息说:
“没事,有我在。”
“坐好就闭上眼睛吧。”猫导师命令道。
“放松点儿,丫头。”云息看向潇潇,以安抚般的声音说。
潇潇心中起疑,怎么感觉这一人一猫将实行骗子巫术……
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潇潇陷在沙发靠枕里,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忽然朦朦胧胧地亮起来,她的眼前摆着一只瓷质茶壶,然后她看到了摆满整个长桌的鲜花、茶杯、糕点和水果。
真奇怪,这个视角就好像她变成了一只猫那么大,然后坐在了桌子上。
潇潇想起来——对了,这就是猫导师的记忆。
接着她看到了桌边的客人,哦,那不是人,他们都是动物——戴着眼镜的绵羊,戴着睡帽的老鼠,穿着礼服的兔子……
她左边还有一只蓝色的毛毛虫!
她的右边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身穿欧洲中世纪裙子的女人,手中拿着胡椒瓶。
等等……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突然,桌面中央升起肥皂泡般的东西,而其表面幻化出一幅图像,是一个提着塑料袋,正在走路的人的侧影。
潇潇一震,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提着水果,从花店走出来的时候。
“这个女孩儿,已经查过了,”她旁边的女人开口说,“她目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背后藏着一个秘密——总有一个原因把她变成这样,她可能是一位守宝者。”
“她不太可能是守宝者。”那位兔子说:
“这样更容易暴露宝藏,我反而认为,她是被保护的。”
“有可能,但是谁呢?”那个女人说,她思忖着:
“不知是不是涉及到上层……”
兔子旁边的小熊猫碰了碰兔子的胳膊,用有些不满的语气说:
“你和他走那么近干嘛?”
兔子答: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这时潇潇突然感觉鼻子很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一双双敏锐的眼睛向她这边看来。
潇潇僵住,她想跑,但控制的身体不动。
潇潇忽然明白了猫导师当时在想什么:它希望能蒙混过关。
“是那只猫!”睡鼠尖尖叫了一声,指着潇潇的方向。
下一瞬,在有什么爪子伸过来触碰到她之前,潇潇已经跳开了……
潇潇一下子睁开眼睛,依然停留于是否逃跑成功的惊惧之中。
她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和云息关怀的眼神。
潇潇眨了眨眼。
她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了?潇潇一边坐起来,一边认识到一件事情:
猫导师是偷听了那段话!
“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分别是谁。”猫导师说,“但很可能都是你身边的、认识的人。”
潇潇耷拉下眼皮,表情沉重。
云息为她推过一杯清茶,说:
“谨慎为好,但也不必过分担心,有事就和我说。”
潇潇转过视线看到茶杯,和他离开茶杯的修长匀称的手指,她抬起眼。
就在昨天,她还同他道别。
云息,在这个远离父母的大学校园里,是云息,在种种巧合之间,给予她数不清的帮助与呵护。
潇潇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感,仿佛有酸液从她心尖流过。
是依恋,是眷恋……潇潇只知道,她不想和云息分开,像选修课结束后那些其他学生一样的分别。
她会比他们更难过。
潇潇挤出一丝微笑,点头说: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云息,”她转过头:
“还有小猫。”
猫抖了抖胡子。
云息笑了:
“你不妨和我一样叫老师吧。”
潇潇说:
“它可没有教过我。”
猫说:
“我是云息的老师,云息是你的老师,老师的老师怎么不叫老师?没礼貌!”
潇潇撇撇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没有云息的品味,尝不出这龙井有多好。
“我这回不会睡着了吧?”
云息失笑道:
“不会了,放心。”
同时,架子上的鹦鹉拍拍翅膀:
“不会了!不会了!”
潇潇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对云息说:
“你要不要把鹦鹉介绍给我?它就是你的那个学生吧!”
云息低眼一笑,道:
“那种拙劣的把戏,倒是瞒不过你。”他挥手招呼鹦鹉:
“小鹉,过来吧。”
鹦鹉飞过来落到云息肩膀后的沙发上,猫导师突然站了起来,“喵喵”两声。
鹦鹉一下子又飞起来,旋转一圈,变成了穿着橙色衣服的男生,他恐吓似的瞪了猫一眼,猫才安分地坐回去。
看得潇潇目瞪口呆。
“我只在偶尔的时候幻化人身。”小鹉对潇潇说罢,立刻变回了鹦鹉。
潇潇觉得已逗留许久,便起身道别。
作者说:
虽然七月兔是一个人,但是这句话对所有人都是适用的。
云息也有“他的理由”,但他的本意是善良的,不掺杂个人私利。但也不能因此说云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于某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