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说为了避嫌,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因为江子澄也是这具身体的亲弟弟。”
世子漫不经心地答道。
笑话,一个小小的王爷次子,还需要他来劳心吗?他看着嘉馨,觉得真是灯火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
嘉馨正心烦意乱,不想他又蠢蠢欲动。
又来了!她内心不禁叫苦不迭。
“世子,罗军师说他抓住与乱朝余孽接头的人了!”门外松墨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雷,把嘉馨的心炸的七荤八素。
“哦,军师果然厉害,娘子,我们一同去看看吧!”世子牵着嘉馨的手,温柔地说道。
却不知这温和的声音,对她来说,就如夺命追魂一般。
嘉馨极力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她布置得当,不会有人发现的。
世子领着嘉馨,由松墨带路,来到了刑房。
这是嘉馨第二次来到刑房,每一次都是不美好的记忆,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她被世子拉着坐-在-了他的怀里。
世子亲密地搂着她,在这个昏暗污浊的刑房里,在鎏金嵌宝描金雕花的官帽椅上,好似一个残忍好色的暴君。
“让那细作抬起了头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南城,我的地盘,也敢与那朝廷余孽接头!”
世子眯起了眼睛,俊美无涛的脸上从来都是古波无痕,除了欲-色,竟第一次出现了狠厉之色!
嘉馨看了暗暗心惊。
听了世子的吩咐,打手粗鲁地将那细作的头抬起。
看清楚了那个细作的脸,世子的表情险些变了色,他震惊地看了嘉馨一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在内心告诉自己,嘉馨是不会害他的,他要相信她。但是可能会失去嘉馨的恐惧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差点溺毙!
嘉馨一进来,其实已经认出了福禄。
她只寄希望于世子早忘了他。
没想到,徐越倒是一个滑不溜手的,嘉馨让他办的事,他却全推给了福禄。事发过后,跑得真快!
不成想世子是个过目不忘的。更何况福禄是原身贾鑫以前贴身照顾的人,他难免更加留意了。
嘉馨感觉到,世子抱着她的力度,突然大了好多。
完了,嘉馨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大大的字。
“这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世子假装不认识福禄。
???嘉馨大吃一惊。
“世子,您不记得了,曾经那江子澄伤害了这细作的主子,你还登门道歉去了。”松墨记性倒是好。
“哦!你一说,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印象了。他叫什么来着?具体是什么人?”世子索性假装到底。
“世子,此人名叫福禄,是瑞永昌东家贾鑫的长随。他与那贾鑫平日里最为亲近,只是我们查来查去,发现这贾鑫进了王府后,便不知所踪。”
松墨知道世子前一段时间特别在乎这个贾鑫,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担心世子会生气。但是一想救火员世子妃在这里,世子再宠爱那贾东家,也越不过世子妃去。
“世子,罗军师和我怀疑,这瑞永昌的老板及家人,极有可能是朝廷掩藏得极深的内应。”
罗军师因为事情涉及到世子,就把此事告诉松墨,希望由他的口告知世子,眼见世子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
便自己接过松墨的话说道:“先前,我听南城里这细作福禄的主人贾鑫和吴二丫两人过不去,因此,才惹得江子澄出手,让江吴二人感情增进。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贾鑫和吴二丫二人串通好了,沆瀣一气,把江子澄拖下了水,他们两个可能是朝廷里的奸细。这贾鑫在王府消失,很有可能是因为暴露了行迹,才选择消失,这福禄就留在南城为他传送情报。”
“不可能,这贾东家为人,我十分了解,她绝不可能背叛我,背叛南城!”世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罗军师和松墨惊讶他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
松墨突然想到了,贾东家就是嘉馨,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煞笔。
世子担心他们看出什么苗头来,也就不便再审,吩咐他们把福禄暂时收押在地牢,拉着嘉馨快步来到卧室。
世子吩咐人看好了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把嘉馨轻轻地甩在了榻上,榻上铺着厚厚的狐狸皮毛。
嘉馨躺着上面只觉一片柔软,内心却一阵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知道要如何打消世子的疑心。
世子俯下了身子,双手撑在嘉馨两侧,低低地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对你不好吗?你又为什么要背叛我呢?你是想要财富还是权利地位,这些我哪样不能满足你?你说呀?”
卧室内灯火昏暗,他的眉角棱骨愈发显得凌厉森然,不知为何,嘉馨莫名的害怕。
“前几日,我给你精心安排了伺候的丫鬟。她们告诉我,你这几日经常跟福禄偷偷联系,我担心被王府的人知道你与贾鑫的关系,便替你偷偷地隐藏了痕迹。”
男人越来越重的喘气,似是渐渐无法抑制怒气。
“可我却不知,你竟然要帮助朝廷那帮蛀虫,置我死地!”
重重一拳击在榻上,嘉馨顿觉天摇地晃,眼角淌出一片湿热。
“我没有……我没……”嘉馨嘴里说着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她的下巴被捏住了。世子俯身捧着她的脸,忘情地倒了下去。
“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了。”世子终于渐渐平息了,抹掉她的泪水,把她与自己笼罩在一床被子里,不断起起伏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过格楞窗射进屋内时,嘉馨就醒了。
但她却不愿意起床,因为她知道在世子没有完全掌握天下前,她大概会永远地失去自由,被囚困在这小小的天地里面。
昨晚,在嘉馨的卖力恳求下,世子终于答应留原身家人和福禄的一条命,但是前提她不能离开王府半步。
“夫人,该起了。”这声音轻轻的。
已经到了中午,夫人还没有起床。主子那么宠爱她,要是她有个好歹,她们可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