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去瞧瞧!”
燕北城倒是要看看,赢来京城一致赞誉的“鲜味轩”,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两位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并且极有眼力见地将他们送到了二楼雅间。
毕竟,这些店小二们,都经过了那个前世名厨,也就是穿越女张婷婷的特殊培训。
张婷婷作为一个在现代,家里开连锁酒楼加之又是名厨世家的富N代,现今仅仅只是经营古代一家小小的京城酒楼,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不错,燕北城满意于店小二的贴心服务。
他打量着雅间里的一切,这贴了瓷片的墙,这掏了一大半却又在中间放了一张桌子的炕(无语,这就是现代常见的吃火锅的榻榻米升降桌!),还有这稀奇古怪下面冒着火的锅子。
“这是谁,把贵客往这边送!”
张婷婷现在不用天天待在厨房里了,她已经把泰半的美食方子教给了沛国公府的下人。
反正都是签了死契的,不用像现代一样,还要担心被盗版,沛国公,谁敢不给点面子呢!
张婷婷就转做了管理层,每天就巡视一下,店里的经营状况,随时改改经营模式。
这会子,她看到店小二竟然把这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客人往火锅间送,脸都要青了,她真的眼前一黑。
这古代人不像现代人,尤其是贵族,格外讲究餐桌礼仪。
这吃火锅又是要起身,又是要自己亲自动手,汤汤水水的,难免就溅到了身上。
吃完后,久久一股子味道笼罩着你,在贵族们看来,真的是极为不雅。
张婷婷想好了,就把这一主一仆往诗词间送。又是新鲜的玩意儿,还有一股子诗情画意在里面,这些自诩风-流的文化人儿,会喜欢的。
“大胆!”
长生见将军已然坐定,那位女倌还敢放肆地进来,不禁觉得这家酒楼没有规矩极了。
再说,这女人长得并不如何有姿色,“鲜味轩”怎么安排的!
“我并未唤人做陪!”
燕北城看了一眼张婷婷,见她相貌平平,便没有多加关注,他今天心情尚好,希望她能够识趣,自行出去。
“这位客官,您误会了,我是这家酒楼管事的。”
张婷婷知道这个古代世界,歧视女性,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是老板,而非员工。
“哦?”燕北城终于升起了一丝兴趣,他抬起头来,饶有趣味地看着张婷婷。
有意思,这家酒楼真是不同寻常!
“可是胡说了,自古哪有女人能够抛头露面?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长生觉得真是荒唐极了,要是自己以后的婆娘,敢如此放肆,准休了她不可!赚钱养家,向来都是男人的事,她只需要维持家务,孝顺父母便可。
“这……”
张婷婷无语极了,这两人的表情,像极了柳婉晴听说了,自己想要独当一面经营酒楼后的无措。
柳小姐倒是好意,说这女子抛头露面的不是没有,要么是青楼的女子,要么是极可怜失了依靠的女子。
倘若真的日日出面,以后难寻好的婆家。
张婷婷想过了,她本就是异世孤魂,偷来的命也是多赚的。
她不指望在这个世界循规蹈矩,从而能够找到一个知心人。
现世尚且不易,毋论古代?
“我生活艰难,且有一丝本事,何不自己自立,过几天人上人的日子?这管理之事,又轻巧。”
燕北城倒是奇了,一个两个的都是如此有意思,这女人怎么一个个都生了反骨了?
“我觉着这间甚好,你快叫人上菜吧!”
燕北城倒想瞧瞧,这个女人又有什么本事。
吃火锅,伺候的人少,张婷婷可想走了呢!但是这位贵客身上威严的气魄,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食材像流水一般呈上来,待店小二如数讲完后,燕北城挥退了他,示意张婷婷伺候自己吃饭。
麻辣隔壁!张婷婷心里大骂,这个男人是要闹哪样!
吃火锅身子挨着桌子那么紧,怎么挤得下去第二个人?这可是古代,男女稍有身体接触,男人没有什么,女人可是要被骂伤风败俗的!
再说,就算是现代,又有哪个煞笔会让人伺候他吃火锅的!
显然,长生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了看张婷婷的长相,并不如何标致,怎么会得到将军的青眼呢?
奶-奶-的!张婷婷知道自己不能过去伺候,就算没有人知道,回头这位爷起了兴致,把她拉回了府上,随便搁那里一扔,自己的日子哪里看得到头呢!
可别说这位眼睛往天上看的大爷,瞧上了自己!
张婷婷知道这具身体姿色平凡,其实她也很庆幸自己不好看。
这个封建社会,人命犹如草芥,她不愿意如同货物一样,在达官贵人手里,转来转去的。
譬如夏姬,命若浮萍,何其可怜!
但是,就算她长得平凡,也不是这位贵人可以轻贱的借口!
可能人们以为,女子生得平常些,被贵人看中了,就非得感恩戴德?
“这……我并不知如何伺候,也未曾学过,这方子可是沛国公上传出来的!”
狐假虎威虽向来为张婷婷所不耻,但是她这次也不得不如此了。
沛国公向来富且贵,这位公子如此年轻,想必是哪个世家的二代,恐怕惹不起真正的家族掌舵人吧!希望他不要脑残!
“放肆!区区一国公尔!我家主子,又岂会忌惮!”
长生见张婷婷句句离不开“我”字,又没有用敬语,这也便罢了,竟然还拿沛国公来压将军?哼!除了那个草包皇帝拿他当盘菜,将军可是不怵他半分的!
无语……这个贵人的手下,除了“放肆”和“大胆”,就不会说话了吗?张婷婷以前看史书,知道豪族世阀家的公子哥儿,多少都懂几分道理,有许多是被跋扈的奴才拖累了。
唉!这位公子真是御下不严哪!
“罢了!”
燕北城抬了抬右手,示意长生勿再口出无状,不必出无谓的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