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妾身自然是知道的。”大夫人转身，命丫鬟递来一瓶乳白色的药瓶。
“老爷，这药物无色无味，中毒者不会立即身亡，待两柱香之后才可奏效，到时候季良婕喝了这个药，谁都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的，况且只要我们季家不追究，陛下就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将这事追查到底，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罢了。”
“那，太子若追查此事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老爷您也不想想，咱们家湉儿才是太子的原配，季良婕毕竟和太子是有过前科的人，太子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庶女大动肝火，即使是真的查，估计也只是走个过场。”
现在的大夫人脑子里完全被自己的想法所充满，恨不得季良婕现在就一命呜呼。
季廉轻轻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主意甚好。
还记得当初季良婕给宇文暄下药，宇文暄是看在季湉的面子上才没有对季良婕动手，倘若季良婕真的被怀疑，太子却袒护的话，定会惹人非议，太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庶女而牺牲自己的名声，况且，宇文暄现在对季良婕客气，多半是因为卫庭啊。
“万事多小心。”季廉语毕，甩袖离开。
大夫人微微一笑，眼底浮现出计谋得逞的韵味。
季良婕，明天大抵就是你的死期了，这就是你与本夫人作对的下场。
有定向的日子向来飞快，九公主生辰之宴如期而至。
九公主不喜奢华，这宴会便在宫外举行，周围皆是青山绿水，好不使人怡然自得。
来给九公主祝寿之人有不少是达官贵人，可是九公主的目光偏偏落在了季灿身上。
“这位可是卫夫人季良婕？”
敬酒之人的酒杯还未端稳，九公主便唤了别人的名字，那人很是尴尬，腾空的手臂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民女参见九公主。”季灿出席，恭敬地行了个礼。
九公主见季灿礼数行得如此周到，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季府果真是个好地方，竟然能把庶女教育得如此温文尔雅端庄得体，不错，不错。”
连续两个不错，使季灿受宠若惊，然而细品却有些不对劲。
庶女？
纳尼？
九公主竟然当中揭自己的短，这他娘的是故意的吗？
季灿忍不住在心里飙脏话，然而表面上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回公主的话，虽然季家苛待庶女严重，但是民女这么多年来自力更生，也学到了不少，经过无数的碰壁，自然会长见识。”
周围人炸开了锅，特别是季家的人，脸都绿成了一片。
季灿冷笑：谁不知道这九公主与季湉是交好的，今日之事绝非偶然，十有八九是季湉在九公主耳边嚼舌根子。
妈的，逼逼叨叨逼逼叨叨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季家竟然苛待庶女？”
“怪不得季灿只嫁给了一个小侍卫呢，你看那季湉，嫁的可是太子。”
“不过看这季良婕的做派也不像是庶女啊，倒是那个季湉，嫁给了太子之后就恃宠而骄。”
慢慢的，人们将话题转移到了季湉身上，接着就是季凝。
“听说季凝也不太知书达理，最懂事的要属这季良婕了。”
“你看这姿态多端庄啊。”
季灿微微一笑。
看来宇文暄找的这几个水军果然有效。
其实，她和卫庭早就猜到宴会之上会有人刁难自己了，于是便特意向宇文暄请命找几个帮腔的，届时倘若真的出什么乱子也好收场。
看来果真有作用。
九公主神色有些不安，大夫人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我们家良婕可是贤良淑德呢，虽说是个庶出的，身份低微，样貌还不算出众，但若说懂事，可是季府中最懂事的啊。”
奶奶的，大夫人是故意的吗？
季良婕咧了咧唇角，偷偷白了大夫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样吧，今日是本公主的生辰，本公主说怎么开心，大家就如何陪着本公主一起玩，反正父皇母后都不在。”九公主微微一笑，潇洒地拍了拍巴掌。
有丫鬟将玲珑剔透的白玉如意呈了上来。
众人一片哗然，因为这如意看其成色就知道是无价之宝，九公主今日将这如意呈了上来，难道是想给大家观赏吗？
“这如意，是去年本公主生辰时母后赠予的礼物，与我而言甚是重要，但是本公主觉得，好东西与大家分享才更有意义。所以，各位千金小姐可在今天施展才艺，谁表现得好，本公主就把这如意赏赐给谁。”
一语落下，各位达官贵人家的小姐纷纷交头接耳，只有季灿一人沉默不语，只觉得事情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倘若九公主真的想助兴，干嘛还表演才艺，她可是堂堂公主，什么才艺没见过？
除非，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安排，特意为了看某个人出丑而设立的局。
而且季灿感觉到，这个局，很有可能就是为她设立的。
季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怎么的，竟然心跳加速。
“夫人，不如咱们回去吧。”
季灿白了春香一眼，小声道：“连你也信不过我。”
“不是的夫人，奴婢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九公主这是在刻意针对你呢。”
你看，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春香都看出来了。
可是，现在走了那成什么事了？
季灿突然想起了自己打游戏，玩愤怒的小鸟的时候，当她失败之时总有几只猪在笑。
这群猪，她怎么可能会如了猪头的意，就算是丢脸，丢的也是季家的脸，届时如果真兜不住了，全是季家的家教不好，把庶女管的啥也不是。
嗯，就这么说。
季灿这样想着，腰板挺直了不少。
有底气了！
季灿一眼参透九公主的意思，可是其他小姐并未参透，都在卖力地表演，什么琵琶，古筝，卖弄歌喉，卖弄舞艺，应有尽有。
最后一个才到季灿。
季灿真想骂娘。
凭什么最后一个是她，前面的人该表演的都表演完了，让她展示什么？
难道她要给人说段相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