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小姐和良婕的感情是真的好,人都已经死了,还不忘记骂她几句。”
卫庭冷笑,冰冷的眼神使季凝打了个哆嗦。
大概是卫庭的眼神一直都是温顺的,所以当他发火的时候才会格外的让人害怕。
“好?和季良婕吗?本小姐也想和她好啊,可是她呢?毒害皇子这等事都做得出来,这不明显给季家抹黑吗?”
卫庭从来没见过这等冷血之人。
本以为蛇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动物,看来,比蛇更冷血的,是人的心。
“季凝小姐,这话怎么不等到良婕还在的时候跟她讲呢?”
“我……”季良婕还在,她哪里敢说出这等话啊。
“本小姐是为了给她个面子,才没有当面出言不逊……”
“原来季凝小姐知道这叫出言不逊啊,我还以为季凝小姐教养如此低,不懂得这个词汇呢。”
“你!”季凝恨不得跳脚:“呵,果然是季良婕的丈夫啊,真是绝配,说话的时候嘴不饶人。”
“饶恕的是人,但是季凝小姐并不是。”
“卫庭,你什么意思!”他只是一个侍卫而已,不过是宇文暄身边的狗,哪里有知道言论她?
卫庭懒得理会发了疯的季凝,只是当着大夫人的面重申了一遍规矩。
“好了季凝,你可是大家闺秀,这样子像什么话?”
“还是大夫人明白事理,不过能教出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儿,还真是你的不幸。”
大夫人脸色一变,可惜宇文暄在场,也只能吃瘪不语。
季湉趁着这个时候也见到了宇文暄,可惜对方一脸冷漠,丝毫没有待见她的意思。
“暄王……”
“现在是太子。”
“太,太子殿下……”季湉尴尬地抿着唇角:“我们多日不见……”
“今天是你姐姐出殡的时候,你竟然面无悲伤心里只有儿女之情,你还有良心吗?”
季湉哑口无言。
她只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和宇文暄见一见也不行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季小姐身娇肉贵的,恐怕受不了这晦气。”
季湉呆若木鸡。
宇文暄叫自己什么?季小姐?
“太子殿下,您刚才叫我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季湉连连后退,泪水无声从眼眶中滑落。
“太子殿下,我可是你的妻子啊!”只是这些日子里,她没有向宇文暄服软,难道就应该受到这等的惩罚吗?
“妻子?本太子的妻子应该是太子妃,太子妃可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知书达理,敢问季小姐占哪样?”
“我……太子殿下……”
“没把你休了,只是顾及往日的情分,如今本太子对你再无任何感情可言,你好自为之吧。”
不,不会的!宇文暄怎么会不喜欢自己了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宇文暄正要离开,季湉抱住了大腿,嚎啕大哭:“我求求你了,太子殿下我知道错了。”
“滚开!”宇文暄抖腿,可惜季湉如同狗皮膏药似的让人挣脱不开。
“今日可是季良婕的……”
“我知道,太子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晚了,茶水终究会有凉的时候。
“不必,以后你若想追求你的荣华富贵,也可继续留在王府,若是改嫁,本太子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今天是你姐姐出殡的日子,实在是不适合说这些,还请你好自为之。”
哭哭啼啼的季湉终归还是被大夫人拖走。
回到了府中,大夫人可是压制不住想把季湉臭骂一顿的想法,怒吼道:“你知道你今天成什么样子!”
“母亲,我不甘心,凭什么!”
“你不甘心能怎么样,当初是你不要太子的!”
是她不要的吗?她当初对太子索求太多,可是都是因为爱啊,她是真的很想让宇文暄注意到自己。可是事实证明,宇文暄根本就不在乎,多日不见,心里竟然还把季良婕放在首位,都已经死了,死了还惦记着。
“你知道你为什么抓不住太子的心吗?因为你对别人的看法太重,以至于迷失了自己。你总觉得季良婕对宇文暄图谋不轨,可是你难道忘了吗,只有你是王妃,季良婕毕竟是卫庭的妻子!”
大夫人头疼。
她怎么有季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已经晚了,晚了!”
季湉心如刀割,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没事了没事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反正现在季良婕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没人会和你作对了。”
对,季良婕已经死了,即使宇文暄再念念不忘,死人也回不来了,死人回不来了……
“对,我已经死了……”
门被风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鬼啊!”
前方一身着白衣面色苍白的女子向季湉飘过来,嘴角噙着鲜血。
“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
“啊!”大夫人惨叫,双手捂脸:“良婕,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不是你还有谁?”这声音阴森可怖:“你现在都不肯把真相说出来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让你当替罪羊的。”
替罪羊……
这名词直中重点。
“怪我,怪我不应该把毒药抹在你茶杯上,是我害死了小皇子。”
“实际上,你是想毒死我的对吧?”季灿缓缓靠近大夫人,煞白的脸庞甚是骇人。
“啊!”大夫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后退。
“你知道陛下命令人把我处死的时候我有多么冤枉吗?”
“是我是我不对,是我把毒药抹在你茶杯上,误打误撞害死了小皇子。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蒙冤!”大夫人连连磕头:“母亲错了,母亲再也不敢了。季湉,快,快道歉啊!”
此时此刻,季湉已经晕过去了。
“季湉,你这个不争气的,害季良婕还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大夫人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谁是谁,真相最要紧。
“季湉也参与其中了,你,你别只找我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