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连本公主的弟弟都敢害!”九公主一脚踹在了桌子上,竟四分五裂开来。
“公主你……”
“良婕,你可看到是谁将这茶水放在桌子上了?”
季灿心里一暖。
九公主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自己,反而选择相信。
季灿眼眶一湿:“公主为何不怀疑民女?”
九公主一愣。
怀疑季良婕吗?还真没这个心思。
“本公主虽然现在烦躁得很,但是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你如果真的要害允儿,就不会喜欢允儿了。”
九公主一直相信,一个人口里所说的话可以骗人,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季良婕在见到允儿之时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的确能把人暖化。况且季良婕失去了一个孩子,慈母心肠的她应该不会去伤害另外一个孩子的。而且季良婕这人与世无争,她又能有什么理由去害允儿呢?
“多谢公主相信臣女。”
九公主摆摆手,看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气的宇文允,泪水无声从眼眶中滑落。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没好好疼过他,其实本公主很喜欢他的,只是他太调皮了,所以每次本公主见到他都是火冒三丈的。”
季灿感同身受:弟弟的确是足矣把一个温柔的姐姐改变成泼妇的人。
“公主,现在伤心也没什么用了,眼下还是将这事告知陛下吧。”
九公主一听这话,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能告诉父皇,父皇会杀了我的。”
什么?杀了九公主?难道陛下不喜欢九公主吗?
“良婕,你有所不知,父皇重男轻女,况且很喜欢允儿的母妃,如果父皇知道允儿死在了我的生辰上,我一定会……”
季灿搂住九公主颤抖的身子:“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我会解释的。”
眼下除了告知陛下,也没其他解决的办法了。
九公主派人禀报皇上,皇上皇后赶过来时看到躺在地上的宇文允,丝毫不敢相信孩子就这么没了。
“畜生!”皇帝“啪”的一下扇了九公主一巴掌。
九公主跪在地上:“父皇……”
“都是你,非要过什么生辰,你的生辰竟然是你弟弟的……”
“陛下。”季灿跪在地上:“此事不关九公主的事啊。”
这个分辨能力,皇帝还是有的,只不过现在有气无处撒,正好有个出气筒。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皇帝听闻来龙去脉,冰冷如刀剑的目光直对准季灿:“别人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祸害皇家的人?”
纳尼?
季灿愣了几秒。
踏马的!皇帝这难道这是在指责自己吗?又不是她害的!
季灿平息怒气。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以公平公正为核心的女性,她真的没办法容忍目前的不平。
“陛下,您大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在民女身上,但这样会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陛下也不想这样吧?”
语言的艺术的确能够感染到一个人,皇帝方才还火冒三丈,听了这话,瞬间冷静了下来。
“陛下,民女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彻查出究竟是谁害了小皇子,而不是冤枉好人。”
“你!”皇帝火冒三丈,不过不得不说,季灿说得在理。
皇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九公主,道:“起来吧。”
“陛下,民女觉得此事有蹊跷,小皇子只是无意间中毒,其实凶手真正想杀的,极有可能是民女。”
“这茶水放在民女的桌子上,在此之前,有人提议说去九公主的府中看翡翠,可是在看之前民女的茶水还是没有毒的,回来了之后民女还未喝,小皇子便替民女喝了,所以民女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民女……”
“然后朕的儿子给你做了嫁衣,对不对?”
真是专业把天聊死的!
“陛下,您如果这么想那就没意思了,您应该恨的是凶手,而不是我。”
季灿的话语如此胸有成竹,不禁让皇帝看到了希望。
她,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那朕就让你去彻查此事,你没意见吧?”
“民女定当万死不辞。”
大夫人,你就等着吧,你的死期快到了!
宴会就这样以人命关天而结束,九公主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脸色阴云密布的,没有一丝笑意。
“公主,陛下没有责怪您的。”
“没事,已经习惯了。”九公主笑得凄凉。
“公主……”
“你只要负责把凶手找出来,其余的不要问。”
季灿领命,回到了家中将此事告知了卫庭,卫庭大惊失色,将季灿浑身上下打量个遍。
“你这是干什么?怕我伤到啊!”
“你放心吧,小皇子替我死了,我没什么。”
小皇子死前猛地喝水的画面历历在目。
估计他到死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快死了吧。
人生还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的,比如先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在一柱香之后就死了。
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你看我就说吧,大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季灿苦笑:“上次你说的事情根本不成立。”
她快累死了,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她和大夫人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这么想灭了自己。
“良婕,我会保护你的。”
“没事啦。”季灿无所谓地摇摇头:“这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现如今我只想让凶手自己浮出水面。”
“现在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凶手是谁?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缺少的只是证据。
自打这事发生了之后,朝廷之中传来了季良婕被处死的消息,毒杀皇子之罪,已赐白绫。
出殡这天,季家的人都来到了卫府,一个个装模作样,明明哭不出来,还非得挤出几滴眼泪。
“我女儿真是命苦。”大夫人看着棺材摇头。
“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是良婕伤害的皇子。”
“娘亲,真相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为她辩解什么?”季凝皱眉:“这女人害咱们家的次数还少吗?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