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听外界传闻说，你和卫庭夫妻二人的生活平淡无奇的，没想到今日见你，倒是他们说的不对。”
季灿没想到九公主竟然对她和卫庭的事感兴趣，而且观察九公主看自己的眼神，真是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九公主您和卫庭交好吗？”
“也不是，不过太子是我的哥哥，卫庭这个人我自然是见过的。”
九公主这个人在公主府中没什么朋友，平日里见的都是阿谀奉承之人，这回见到了季灿，竟然想要和她倾诉的冲动，毕竟这偌大的皇宫，已经好久没有人认真听自己说话了。
“你能嫁给卫庭，还真是你的福气，之前你和暄哥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她竟然叫宇文暄为暄哥哥。
听了这话的季灿颇有一种把九公主当做自己妹妹的冲动。
自己也是怀过孕的人了，而九公主待字闺中还未出阁，这样算起来，还真是自己的妹妹。
“卫庭能不嫌弃你，还真的是好人一个。”
季灿算是明白了，这九公主不是故意装傻，是真的傻，竟然还能把猴年马月的事情翻出来议论。
不过季灿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她知道了就知道了，说了就说了，没什么好争论的。
“毕竟当初也只是小女子的一时头脑发昏，还真是难为卫庭了。”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极好的。”
九公主向来不喜欢不矜持的姑娘，而今日见季良婕，却并非传闻中的那般，而且卫庭也不嫌弃她，还能和她相敬如宾。
既然这样，传闻中的季良婕并非贤良淑德也应该是假的了吧。
九公主对季良婕颇有几分好奇，也便和她多聊了很多，这画面未免不让人眼红。
季湉气得直跺脚：“母亲你看季良婕，她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你怕什么，母亲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好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哼，我真是巴不得她快点死。”
一个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可怕，甚至讨论人的性命之事，都如同是“今日午饭我们吃什么”这么简单。
“本公主在公主府闷得很，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陪陪我。”
季灿都有些不相信九公主了，毕竟这丫头总是出言不逊，她真怕哪一天这姑奶奶一个不保准把她和宇文暄的事情添枝加叶喧哗出去。
“这个自然是好的，待有时间……”
“姐姐姐姐。”
季灿低头，看到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扯着自己的衣服。
能出现在皇宫中，那也是皇子吧。
“你是谁啊？”
这小孩子小脸团团，像个小包子似的。
“我是二十四皇子。”
“原来是小皇子啊。”季灿亲昵地摸了摸皇子宇文允的头：“你也是来参加你九姐姐的生辰的吗？”
“姐姐怕我闯祸，特意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宇文允嘴巴一噘，模样甚是可爱。
天啊，这小男孩是天使吗，怎么这么可爱。
然而，九公主跺脚道：“谁把你关在屋子里了！”
真是的，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她公主的面子还往哪放？
“就是你把我关在屋子里的，你还说了我年龄小闯祸了可是给你丢脸。”
“你这小屁孩，看我不打你。”
“好了公主，你何必和一个孩子生气。”
季灿连忙将扬手要落下来打人的九公主拦了下来，这才发现其实九公主也是个孩子，不然怎么会这么孩子气呢。
“公主还是让小皇子和我们一起吧，不然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向陛下交代。”
宇文允对九公主吐舌头，模样甚是欠揍。
“你……”九公主真相一巴掌挥过去，不过还是叹了口气道：“算了吧，带着就带着吧。”
“就让他和臣女在一起吧，臣女替公主照顾他。”
这可真是帮公主分担了压力。
季灿出场在宴席之上，身旁还牵着个皇子，这画面很是让众人羡慕。
公主爱戴，皇子还在身边，这谁能不眼红。
“姐姐，我想喝这个。”
季灿瞥了一眼桌子，将茶水递给宇文允。
宇文允一饮而尽，眼巴巴地望着季灿：“还要。”
这孩子，是多喜欢喝茶。
季灿满足了宇文暄，吩咐春香将茶上个够，片刻以后才察觉不对劲。
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喝水，已经三壶下肚了，还像是没喝过似的。
“小皇子，你怎么了？”
宇文允不听季灿在讲什么，而是一口一口地端起茶壶。
九公主慌了神：“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众宾客像是把这里当成景点一样围观着宇文允。
“你们看什么，别看了！”九公主怒火中烧。
她弟弟可是皇子，把允儿当什么了！
“散了，都给我散了！”
允儿不对劲，不能让周围人看了，得赶紧把人赶走才行。
“九公主，这是怎么了……”
“都说没事了，赶紧滚！”九公主对着季湉大发雷霆。
这丫头是听不懂话吗？
季湉没办法，只好和大夫人离开。
“母亲，这皇子是怎么了，像是十年没喝水一样。”
然而，大夫人并不理会季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直在自言自语，重复着同一句话。
“母亲，你怎么了啊！”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季湉快急疯了，然而自家母亲却一句重点的话都说不出来。
宴会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季灿看着猛地往肚子里灌茶的宇文允，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皇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茶水有问题？
“别喝了！”季灿一把将茶壶打落在地。
当太医赶来之时，宇文允已经一命呜呼了。
根据太医所言，是渴死的。
“渴死？怎么可能，本公主还是头一次听说喝茶能渴死……”
等等……
茶水？
“良婕，允儿是不是喝了你桌子上的茶！”
季灿点头。
她和九公主完全想在了一出——茶水有问题！
太医检查了茶杯，发觉的确是有问题。
茶杯上被抹了药物，会让服用者奇渴无比，喝再多的水都不管用，直到渴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