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菱大学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如今已满三年,公司的法务工作并不太复杂,她一切都已熟悉,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他们本来不需要多一个法务了,但是现在陈经理要调去上海,她身边不能没有助手,于是想再招一个进来,跟着她去上海。
最近属于工作重新安排的特殊时期,陈经理经常两头跑,在这边也面试,在上海也面试,却一直没找到太合适的人选。
陈经理想要招的是一个比较初级的人,一两年法律相关工作经验就好,最好还有行内经验。但之前面试的大多都是在律所工作了一两年的人,没有完全对口的行业经验,反而养成了一些让陈经理觉得难以纠正的习惯。
她告诉沈冰菱:“今天这个是应届毕业的研究生,之前人力面过一次,我面过一次,专业素养很不错,我看可能一张白纸还好写字一点,就是他是个男生,不知道会不会嫌我们工作简单枯燥,有更多的想法。”
下午三点钟,沈冰菱和陈经理准时在小会议室见到了这位名叫张之俊的男孩。
看他的简历,今年24岁,研究生马上毕业,算算时间,他应该是还没有机会走出过校园,一身干干净净的清俊神气。
很久以前看陆毅版的《永不瞑目》,到后来高考填报法学院,沈冰菱心里想象的将来的大学男同学就都是那种阳光王子的模样。可想而知,上大学后顿时失望过度,而如今这个男孩,竟是将那个她以为早已死透的想象又重新点燃。
沈冰菱放下他的简历,抬眼看见他正望着她。
陈经理之前说他专业素养很不错,看来上次面试已经问过专业问题,所以这天问的基本上都与法律无关,倒是关于工作习惯和职业素质的比较多。
沈冰菱听他的回答,是个难得的细致又有耐心的男孩子,而且显得性格很好,不但语气谦和得体,姿态举止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并不只看着发问的陈经理,而是把同样的注意力分配到没开过口的她身上。
面试大约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沈冰菱请陈经理先走,她送张之俊去搭电梯。
她们俩私下里再铁也好,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有身份高低之别的。
一路向电梯间走去,沈冰菱在前面领路,以她向来偏快的步伐。停在电梯前时,她回头一眼看见张之俊,觉得他似乎欲言又止。
他不说,她自然也没什么好问的,径直替他摁下电梯。
他似乎把什么话吞了回去,点头道:“谢谢!”
沈冰菱也点头微笑:“谢谢你来面试。”
此时不是电梯使用高峰时段,很快就听到“叮”的一声,一部电梯来到,电梯门徐徐打开。
沈冰菱对张之俊道了再见,转身进公司之前,依稀觉得他还在只剩一条缝的电梯门后面巴巴地注视着她。
忽然觉得他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难道就因为他让她想到了《永不瞑目》里的陆毅?
名字也仿佛有几分熟悉,不过张之俊这个名字,并不能算是多么独一无二,见过重名也是正常的。
迟以恒这天出差回来,只记得是下午到,具体几点倒忘了。之前已经说好,晚上沈冰菱回他那里。
送完张之俊回到办公室,沈冰菱看见有迟以恒发来的微信,确认这件事。
她回复:“嗯,下班你来接我吧。”
一个星期不见,迟以恒生猛却又自知必定短促,所以一早就说好了要连续做两次。
他第一次缴械之后,喘着气翻倒在一旁,等着复原,再来第二次。
沈冰菱枕着他的左臂,将他的右手拖过来,放在腿间。
他从未能够让她在他尽兴之前达到过,但他有一只太了解她的手,知道怎么能让她如痴如狂。
因为刚才太快,她甚至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酝酿,因而这会儿才开始渐入佳境,就坚持了特别长的时间,也就酝酿了特别狂劲的冲击。他的手酸得快要断掉时,她终于满足地尖叫,不由自主揪紧他,待她彻底平息,他也已被绞扭得脖子剧痛。
但他注视着她沉迷着瘫倒在他怀里的样子,立刻就重新斗志昂扬,谁知她却推开他,撑起身子去洗手间:“不要了,我好困,赶快洗了睡了。”言语间不乏她从不掩饰的这档子事就是麻烦的意味。
她从来都是这样,享受他的时候予取予求照单全收,一旦心满意足就立刻翻脸不认账。
他气急败坏:“你怎么能这样?舒服了撇下我就走,你怎么跟男人一样!”
她懒洋洋地回头瞥他,以牙还牙回敬一句:“你怎么跟女人一样?”
他不甘心地跟进去,随她一起站在喷头下,抱住她急急地蹭:“菱菱,你不能把我当工具!以后说好了要两次,我一定两次之后才伺候你!”
沈冰菱心狠手辣地毒舌:“那可不行,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你能不能两次?”
迟以恒气急了,狠狠地将她扳过来:“你说谁年纪大?你说谁不行?”
他直将她折腾到发出软弱的求告才放任自己奔泻,然后疲惫地拥着她靠在墙上。水还在哗哗地冲,但是时间太长了,热水越放越少,水温也渐渐低了下来。
他伸手关了喷头,哀求地吻她:“菱菱,你也说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咱们结婚吧,行吗?”
她偏开脑袋,避重就轻:“迟总,你又不缺女人,怎么会想要结婚呢?”
他腻声说:“谁说我不缺女人?只有一个你,还老不在我身边,我让你搬过来你也不肯。我就想赶紧结婚,你别上班了,我去哪儿你都跟到哪儿,我出差的时候,咱们也可以……”他勾下脑袋吻她,用行动来补完这句话。
她仍然避着他——这是她贯来的风格,不是前-戏的时候就不耐烦这些缠绵的把戏,正是他所说的,就跟传说中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大多数男人一样——“你出差的时候还不是可以找小姐?你们陪客户或者供应商陪你们,难道都不去那种场所?”
他恨恨地瞪着她,但旋即又决定换一种让自己不那么郁怒的方式来理解这句话:“查我的岗啊?没问题,嫁给我你就有这资格了!”
第二天上班,陈经理让沈冰菱打电话问张之俊愿不愿意过来上班。
沈冰菱惊了:“这么急?昨天才面试今天就通知,会不会显得我们太desperate?”
陈经理无奈道:“没办法啊,这年头能招到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刚才开经理会议的时候程令卓还说来着,上次面试了一个销售,很不错,想再看看其他人吧,没一个强过他的,过了一个星期,觉得已经看够了,再通知那个人,结果人家说面试完的第二天就已经到另一家公司上班了。我下周又要到上海去,张之俊要是能来,让他这两天就过来开始试用,我好给他安排工作。”
沈冰菱提醒道:“但是昨天看他言语间的意思,好像不太愿意去上海。”
陈经理说:“是啊,我也听出来了。不过毕竟没有明说,看看能不能有回旋的余地吧。”
不出意料,沈冰菱打电话过去,张之俊抱歉地说:“是沈小姐吧?我其实非常想去贵公司工作,但我其实是想跟……我想留在这里工作,不太想去上海。”
沈冰菱依照陈经理的吩咐,跟他细数了一大批上海分公司的好处,他全都同意,但最后还是说:“谢谢你沈小姐,但我还是不考虑了。能不能你们再考虑一下?如果能让我在这儿上班,请及时通知我,我很想来的。”
沈冰菱放下电话,对陈经理耸耸肩。
几天之后,陈经理又去了上海,于是这周的高管会议,像以往她不在的时候那样,部门里唯一在岗的员工沈冰菱替她出席。
在会议室里,沈冰菱意想不到地看到了程令卓。
高管会议原本是比经理还要高一级的管理层才能参加的,而程令卓上面还有销售总监;法务部因为只有两个人的关系,陈经理虽然职位也是经理,却是相当于总监的,所以高管会议她也参加,经理会议她也参加。
这天销售总监也出差了,所以程令卓来代他开会。
会议刚开始不久,行政秘书遵照董事长之前的吩咐,送了一壶热水进来,因为不少高管是习惯性喝茶的。
程令卓坐在门边,就手接了热水放在会议桌上。
不知道他是鲜少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于是露了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分了心,这次着实没有想得周到。
沈冰菱不声不响地站起来,拿起那壶水,给大家倒了一圈。
回到座位上,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程令卓一眼,只见他脸色微红,如同被当众打了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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