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离开了县衙之后,她也少了许多纷争,更是多了不少施展空间,心中怎么能够不欢喜。
苏小小暗暗发誓:等到离开县衙,到灵州之后,看我不好好施展一番。
“小小,你不难过吗?我看周围的人都哭的不行了,你怎么还这么平静?”
就在苏小小得意不已的时候,忽然有人注意到了她面上神色,一时诧异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问话的人,面上也是一副泪流满面的神色,她鼻子眼睛都已经是哭的通红,显然是难受的狠了。
“啊?我,我怎么不难受,我也难受的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露出来罢了。”苏小小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问她这个,一时愣住了,面上深色尴尬不已。
此时再去表露出来伤心的样子已经不算合适,苏小小便只能是另辟蹊径,给自己找出来一个合理的借口。
“你也知道,我其实来县衙门内宅并没有多久,更何况是仰仗了夫人和吴妈的光才进来的,所以我对她俩也更加亲近一些。”
苏小小装出来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模样,道:“方才我看着夫人和吴妈都一起走了,再加上厨房当中认识的几个相熟的姐妹也可以一起离开,心里头就只顾着欢喜了。”
她这么解释一番,众人反倒是不好说什么。
毕竟苏小小一副看着年纪不算很大,还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理解不了这些深刻的离愁别绪,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再加上苏小小又说:“我仔细想了想,这才明白自己也舍不得此处,心中难受的不行,只是现在再去和那些个姐妹道歉也晚了,是我对不住她们……”
说罢,苏小小先发制人,嘤嘤的哭了起来。
众人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怀疑了,再看着苏小小这么一哭,更是打消了心中疑虑。
刚才那个有些质疑苏小小的,这个时候不仅没有再对她产生疑惑,彻底的打消了自己心底狐疑,还因为把苏小小弄哭了而感觉愧疚不已。
“小小,好了,你莫要哭了,刚才是我话没有说对,我对不起你。”
那人对着苏小小愧疚说着,仔细想了一下,又把自己的手帕折叠干净了,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这块帕子给你擦擦眼泪。方才我说的话,你就当做是耳旁风一样,听听就过去了,不要在意好不好?”
那个厨娘对着苏小小小心劝着,心底一片懊恼。
说实话,自从苏小小进来厨房之后,她嘴甜又会说话,活干的也踏实,再加上性格讨喜,已经先前就被人知道的凄惨身世,所以在厨房当中人缘算得上是不错的。
也生因为如此,众人都挺喜欢她的,这个厨娘也不例外。她只懊悔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怀疑苏小小,平白惹得她难过,当真是讨打的很。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苏小小。
“不要哭了,小小你想,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呢,夫人和吴妈更是不可能离开,你难过什么?应该高兴才是啊。”
又有人道:“去了灵州之后,可比咱们这个小小的清徐县不知道好了多少,好玩的好吃的也多,休假的时候我们带你过去见见世面。”
那些凑不过去安慰苏小小的,便转过头去有些谴责的对最开始说话的厨娘说着。
“你也是的,好好的说这些话干嘛?小小人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还不理解这些个离愁别绪的东西呢,一时茫然也是在所难免的。”
最开始说话的厨娘也意识到自己错了,面上飞起红霞:“我知道我错了,刚才不应当质疑小小,这都是我的问题。”
说完这话之后,她就伸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苏小小,轻声道:“小小,刚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说你,是我的不对,你就饶了我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的安慰着苏小小。而苏小小在他们的安慰之下,一时没有憋住,也忍不住分破涕为笑了。
“好了,我又不是瓷娃娃,这么安慰我做什么?我已经不难过了。”
苏小小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露出来了红彤彤的眼眶,略微有几分不大好意思。
“其实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想着没有好好道别,心里头一时难过的很,觉得对不住县衙里头的那几个姐妹罢了。”
苏小小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这么看起来竟然是平添了几分可爱味道。
听着她这么说,显然是并没有难过的意思了,众人一时都松了一口气。
“你说你,好端端的这么下我们做什么。一下子不哭,一下子又哭的稀里哗啦的,可当真是六月的天,小孩子的脸,阴晴不定的。”
几个厨娘责怪的看着苏小小,眼睛当中却满是揶揄之色,显然并不是生她的气,只是开玩笑罢了。
苏小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一时有恃无恐:“还不是你们刚才逗我?你们要是不逗我能有这事吗?仔细我又哭出来!”
说完这话之后,她嘴一扁做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神色却有些笑意。
几人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苏小小这是在唬她们,面上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笑骂道:“你这妮子,又平白无故耍人呢,当真讨打!”
几人笑笑闹闹一阵才消停下来,苏小小似是笑的累了,靠在了一边不动弹。
“小小,累了吗?累了就躺在一边歇息一会儿吧,左右离去到灵州还有一段时间呢。”有人看着苏小小这般,便出言关切问道。
苏小小随意应答了一声,头轻轻靠在了后面,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似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实际她的眼底,却闪着些许算计光芒。
她想,她或许有对付步依瑶的法子了……
马车哒哒向前,车外风景流转,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灵州。
“瑶儿,灵州已经到了,下来吧。”
易司空对着步依瑶轻声说着,轻轻的拍了拍她,动作很是温柔。刚才在马车颠簸之中,步依瑶染上了几分困意,如今已是睡着了。
在易司空的呼唤之下,步依瑶睁开迷蒙双眼,好一会时间才恢复清明。她定了定神,掀开马车帘子,向外面看去。
只见外面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正伫立着,上书“知府内宅”四个大字,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怎的不知不觉睡着了,当真是讨打。”步依瑶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面露些许懊恼之色。
她不欲再耽搁时间,便主动下了马车去。此时吴妈他们带着一众仆人下来,已经进府收拾安置,步依瑶这算得上是姗姗来迟了。
这灵州知府内宅,比起县衙门内宅来说,又宽敞恢宏了不少,显出另外一层格局。
只见知府内宅门面就十分的宽大,比县衙门内宅那边几乎足足的宽了一倍不止。走进去其中布置也都十分宽敞明亮,惹人喜爱。
“看来这里又是一层新的天地了,定然会更加方便夫君施展手脚吧。”步依瑶暗暗思索许多。
即便她因为最近的事情,内心当中诸多自卑和怀疑,但比起以前的那个小小的农家女,已经是进步了不少。
最起码,在面对如此气势磅礴的建筑时,她已经不会感觉到畏惧和艳羡,而是平静进入了。
自此,一番新篇章就此开启。
“先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听听我的法子,看可行不可行。”在灵州安顿了不过几日,步依瑶在一次下午学经文时,便主动和先生开口道。
先生听了这话之后,心中自然是有些诧异,主动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来,我仔细听听。就算是不可行,也能给你出些建议的。”
“我这几日在灵州城内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了一件事情:这灵州城内并没有女子学院,我就想着要办一个。”步依瑶缓缓说着。
她一向是个闲不住的,可是这几日在府内收拾,自由下人出手,并不需要她帮忙。所以这几日步依瑶便在城内四处闲逛,也算是看看这灵州城。
这么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些问题来。这几日步依瑶一直在心中谋划着,终于想出了一个差不多的思路,今天才和先生言说。
“我看就连清徐县内,都有专门为女子讲学的私塾,抑或是女子学院一类的东西,但是这么大的一个灵州城,竟然是什么都没有,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步依瑶道:“就算是女子,也有受教育的权力,更何况这一段时间来经过我自己的学习,我也深深感到了教育的重要性。”
听着步依瑶的话,先生沉吟了片刻,渐渐的露出来一个有些赞成的表情。
“瑶儿,你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当真不让我失望。”
先生道:“你是对的,现在这个世道上,女子受教育的法子总归比男子的窄一些,但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我们应当尊重他们的权利。”
他伸出一只手指来,不自觉的在身旁的桌案上敲击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这才看着步依瑶,主动问道:“那关于办这女子学院,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自然是有一些的。”
步依瑶胸有成竹的说着。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在心中规划了许久,等到计划出现一个雏形之后,这才主动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