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楚楚带着小四小五直奔二院钱小和蔡九叔的房间而来,吵闹声持续了一会,停了。房间外面围了一群人,人们看见庄主来了,自动让出一条路,庄楚楚和小四小五进门一看,管乞讨队的老鲁也己经到了,正在询问争吵原因。只见钱小很激动:“我前几天领的例银,就是不见了,我就放在枕头下,说不见就不见了,难不成我还冤枉人了?”蔡九叔更激动:“你的意思是我拿了?我成贼了?莫说就是些例银,就金山银山,我也不会动,你分明就是冤枉人。”

    蔡九叔越说越激动:“我几十岁的人了,被人当成贼,我冤不冤?老鲁,你可得主持公道!”

    见庄主进来了,双方都停了声,老鲁说:“庄主你来了。”

    庄楚楚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接着问。”

    老鲁让双方别激动,他一个一个问,会搞清真相的。

    老鲁问钱小:“你的银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昨晚睡觉前从柜子里拿出来,重新包好了,放在枕头底下,刚刚试完衣服想起来了,想把它和新衣服一起放回柜子里,一摸,没了。”

    “那你今天早上起来看过没有?”

    “早上起来没有看。起床后就吃早饭去了,吃过饭就排队领衣服,领完衣服回来就一直在家。”

    “那意思是从昨晚到现在,你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丢的。”

    老鲁又问蔡九叔:“你昨晚看他包银子了?”

    “看见了,他用点心外面的的那层油纸包的,他说那纸花花绿绿的好看,还透着香味,包好了他还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蔡九叔想了想,问钱小:“你一早和我一起出的门,吃的饭,领的衣服,一起回的家,你想想,我什么时候动过你的枕头你的钱了?”钱小仔细回想一遍,好像是这样。

    蔡九叔气乎乎又说:“我真要是贼,你放在柜子里我不偷非等你放枕头下偷?柜子又没上锁。”

    钱小一想,也是这个理。有人问钱小,你是不是放失手了自个忘了放哪了。钱小又有些急:“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是放枕头下了。再说,这柜子里,台上床上都找过了,没有!我的银子真是不见了。”

    老鲁说:“会不会有别的人来过?”

    问了下外面看热闹的弟兄,一个个都说没来过,今天都顾着领新衣服了,有的兄弟还生气地说:“老鲁,你问我们是把我们当贼了吧?”

    “就是就是,得亏今没串门,要不真当成贼了。”

    庄楚楚一直没言语,她看了钱小和蔡九叔,他们的表情和语言都不像是说谎,那问题出在哪了呢?

    当她听到蔡九叔说钱小用点心包装纸包银子的时候,她心动了下,她的眼晴细细地在地下搜索,在榻榻米的下方稍靠里些,她看见了一小点花花绿绿的的碎纸片,她想她己经知道真相了。

    “别吵了。我知道谁是贼了。”大家一下安静下来。

    庄楚楚指挥大家:“把榻榻米拆了。”

    兄弟们齐上手,抱被子的抱被子,拆板的拆板。所谓榻榻米,也就是几条长木板铺成的。拆开木板一看,众人傻眼了。

    榻榻米下方,散落着一两小片碎纸片,是点心包装纸,靠墙根的地方,有拳头大一个洞,洞口处,有拖拉的痕迹,纸屑也稍多了些。

    有兄弟叫:“老鼠洞!”

    庄楚楚笑了:“对,这个贼就是老鼠!是老鼠把钱小的银子偷走了。”

    庄楚楚让人去厨房找来勾火用的勾子,让老鲁捅一下洞里,勾子捅进去半截,就感觉踫到了硬物。

    庄楚楚跟钱小说:“看来运气还不错,你的银子还在。”

    遂让老鲁把勾子贴着洞壁找个空隙伸进去,把东西勾出来。试了好几次,终于找着个缝,把勾子伸进去了,手头使了下劲,把东西就勾出来了。

    东西出来一看,是花花绿绿的点心纸包着的一坨,点心纸外层被老鼠啃掉了一些,但点心纸软,包得又紧,还是没露出里面的银子来。钱小一看:“就是我的银子!”

    打开点心纸,银子分毫不少。众人明白过来:感情是老鼠把这包用点心纸包的银锭当成点心了,撕咬不开,准备拖回窝里慢慢享受,洞口大,里面小,拖进里没一截就卡住了。

    钱小脸红了,赶紧给蔡九叔作揖赔礼:“蔡九叔,对不起,我这银子一丢,我着急,不该怀疑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银子找到了,我请你上飞鹤楼喝酒给你赔礼。”

    蔡九叔因为银子找到了,自己也脱了干系,得了清白,也就不计较:“算了算了,都是这可恶的老鼠害的。”

    有兄弟在旁边起哄:“钱小,就你这包银子,去飞鹤楼一趟,就没了。”

    老鲁说:“还是庄主英明,庄主,你是怎么知道是老鼠偷的?”

    庄楚楚说:“你忘了前两天开例会,赖二媳妇说最近厨房晚上老少些吃食,怀疑是不是有兄弟晚饭没吃饱,晚上偷吃了。我当时就怀疑庄上有老鼠了,咱现在每天晚上有鱼有肉,饭可劲吃,谁还会吃不饱去偷吃去?”

    “刚刚我听见钱小用点心纸包银子,我仔细一看床底,就有一小块咬碎的纸片,所以就让掀开榻榻米来看。咱们庄上的人,人品都不错,没那奸诈耍滑偷鸡摸狗的人。”

    兄弟们一听,都大声说:“庄主英明。”

    庄楚楚让兄弟们都回房去,看看自个房里有没有老鼠洞有没有老鼠窝,有窜出来的老鼠就用鞋底打死。她自带了老鲁、大牛,朱老四、瘸腿李去地下室查看。

    把地下室细细查了一遍,老鼠果然偷吃了不少东西。米面豆用麻袋装好码在那儿,老鼠从后面咬个洞,吃得一个欢畅,从正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异样。

    大牛很是内疚:“都怪我,我没能早发现,让庄上蒙受损失了。”

    庄楚楚说:“也不能怪你。咱庄上前几年困难时期,哪有老鼠啊!有老鼠也饿死了,现在有老鼠了,也说明咱庄上日子过得好。”

    丐头们被庄主这一番逻辑说得哭笑不得。庄楚楚手一挥:“明天,咱们买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