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楚楚打发小四小五去飞鹤楼订了桌酒菜,让送到白老家中来,说要祝贺老先生和白老兄弟久别重逢。老先生让大龙元明给白老跪下磕了头,认了白师祖。白老亲手扶起大龙元明,说咱后继有人了,师父老人家可以安息了。说话间,饭菜就陆续送到。小四小五大龙元明几个孩子把桌子上收拾停当,把酒菜一一摆好,白老让大龙元明小四小五也坐下,说都是自己人,咱不讲规则,满满当当围坐了一桌。
先举杯祝贺两老久别重逢,老先生和白老把酒洒地上,说先敬师父,感谢师父在天之灵,庇护他们能师兄弟相认。
又倒杯酒,一桌人这才举杯共同庆祝。又吃喝了一气,庄楚楚说:“白老,我得单独敬你一杯。老先生和我,虽名义上不是父女,但实际上亲如父女。论辈份,我得叫你一声二叔。”
老先生笑着说:“那你还不跪下去给你二叔磕一个。还想省事?”
庄楚楚也笑了,老老实实趴地下规规矩矩磕头,白老赶紧扶了起来:“没想到啊,师兄真是好福气。得这么出众一闺女。”
几个人这才坐下吃吃喝喝起来。
庄楚楚说:“二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花子庄上住着,人多,热闹,你还能天天和老先生在一起。”
老先生也这么说,底下几个孩子也是齐声附和。白老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在这住着吧,我自由散漫惯了,何况我这还一堆猫,猫也离不开我。”
“师兄你想我了,就来我这看看,住住。我想你了,就去花子庄看你。反正离得也不远,坐个马车一会就到了。”
庄楚楚和老先生拗不过他,也就依了他。
庄楚楚说:“二叔,平日也就依着你,你爱在这住着就在这住着。过春节了,说啥也得把你接庄上去,一起热热闹闹过年。”
白老说:“我老婆子有个侄儿叫青阳,小时候他娘身体不好,送我家住了几年。这孩子有孝心,每年过春节都来陪我。”
“那等他来了,把他也一起接到庄上,就这么说定了。”白老想想,笑着说了句:“只怕他不肯呢,那也是个人物。”
白老的老婆有个小妹妹,小她十来岁。白老入赘后,还跟着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小妹妹长大了,后来嫁到很远的鲁县去了,就生了一个儿子,姓周名唤青阳。前几年,小妹妹两口子也没了。
青阳,今年三十出头了。要说这青阳也是个人物,人长得排场,做事很有能力,从十五六岁就跑邻国来来往往做生意,开商行。到现在十几年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好几个邻国都有他的商行。钱财赚得不少,在多个地方置办得房产地产若干。
青阳娘家只剩白老这一个姨父,从小又靠姨父养了几年,感情挺深。青阳多次要将白老接去鲁县享福,白老不肯去,青阳就每年春节回来陪他。
白老喝了些酒,领着众人到内屋:“师兄,你不要担心我没钱花。你看,我这床底下这几个箱子,里面都是银元金条,都是他拿回来孝敬我的。”
白老打开箱子,还真是,几大箱满满当当,全是银元,还有些金条,光闪闪的。几个人都看得目瞪眼呆。
庄楚楚说:“二叔,你留着这些钱干嘛,你花啊!”
老头嘿嘿一乐:“我没花,我守着这些个猫,我也没啥花处。再说我小老儿不讲究吃不讲究穿,粗茶淡饭,有口酒喝就行。养养猫,换些吃喝,就够我生活了。”
白老最后说:“青阳啥都好,就是到现在也不成个家。”
“为啥?”大家都奇怪了,条件这么好,得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上赶着嫁啊。
“我问过他,他说没遇上喜欢的。我看他就是天南地北地跑着,心跑野了,眼挑花了。”白老说:“如果他早点成个家,我这会幸许还有个小孙孙可以抱抱了。也许都不养猫了!”
老先生想起自己的小花影,眼晴嘴角都在笑:“你别急,等着,他缘份到了,自然就成家了。我有个乖孙女,天真烂漫聪明可爱,我改天带过来陪你玩。”
庄楚楚赶紧跟了一句:“就是有些调皮捣蛋。”
老先生说:“哪个孩子不调皮捣蛋了?不调皮捣蛋还是孩子吗?我看小花影就很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一丁点毛病。”老先生和庄楚楚,一般很少争执,偶有一点争执,绝对是因为小花影。
庄楚楚赶紧停了嘴,招呼着大家再回桌边吃点主食。晚上回花子庄,老先生很高兴,说庄楚楚亲闺女无疑,这回可是帮他办了件大事,这辈子,他再没遗憾了。
晚上庄楚楚和小七说起这事,小七也觉得神奇。庄楚楚让小七安排女红队的人在庄上找个和白老差不多身材的人比着做两身利索点的衣服给白老送过去,也不要那长袍马褂,衣服料要好一定要舒服自在。每天再把做好的半成品饭菜,挑两样送过去。白老那的酒,喝完了就送点过去,别断顿。小七一一记下了。
庄楚楚想起来了,问小七:“集体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小七说:“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新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等初一一过,把红喜字一贴,吹吹打打就操办起来了。底下的兄弟们现在在悄悄商量怎么闹他们。”
“准备怎么闹?”
“说别人家成亲新娘坐花轿,咱这太近了,花轿没的坐,准备入洞房前让新郎背着新娘一院二院绕两圈。”
庄楚楚眼前浮现出新郎背着新娘在院里走,新郎里还有朱老四、庞大夫两人,觉得光走两圈不够有意思,得趁机捉弄捉弄更好。
“光走两圈就行?”
“那还加点什么?”
“让新娘子头上顶个苹果,苹果掉了,再重新走。”
小七笑了:“楚楚,真有你的。要不要在路上再拦几个板凳?”
“这样最好。”
两口子不由而同地哈哈大笑。
转天,小七把庄主的想法告诉底下的兄弟们,一个个拍掌大笑,都说庄主这主意出得甚好,说庄主绝对是小花影她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