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庄楚楚起床后了,去见老先生。老先生也刚起床。老先生说:“庄主,你回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回来了,昨晚回来的,这不起早点好见你啊!”老先生又看了她一眼:“你瘦了。”这段时间庄楚楚没病没灾,能吃能睡,未必瘦了,庄楚楚心里明白这是另一种关爱,在每一个老父亲老母亲的眼中,每个孩子都是瘦的,应该再多吃点,养得白白胖胖才放心。庄楚楚赶紧回答:“我最近挺好,每天吃得挺多的。”“那边最近伙食怎么样?”“挺好,十里桃林建好了,邵小鱼来了,天天给我们做鱼吃。”
老先生说:“十里桃林建好了?那是要开业了吗?”
“建好了。这次回来,就是请老先生帮我们算个吉日的。”
老先生说:“让大龙元明算吧,现在他们都出师了。我老了。”老先生故意这么说。
“那怎么行呢?他两小孩子家家的。这等大事,还得你老人家出手。咱自家的产业,还是得你老掌舵。你老就是我的定心骨。”
老先生一听,果然心花怒放:“那我一会吃过早饭就好好算算。”
早餐庄楚楚陪着老先生在小厨房吃的,蒸鸡蛋羹,两三个开胃小菜,两个小炒,蒸的双色米饭,还煮了一小锅鸡汤。给产婆也一人舀了些,用个大托盘装着,花大娘和板二娘也端去了。大厨房少了蒸鸡蛋羹和鸡汤,但总的来说,伙食还是不错的。
吃完饭,庄楚楚和老先生去了算卦的小房间,老先生拿出他那本线装的纸张发黄的小书,翻了一阵,跟庄主说:“这个月的初二十八不错。”
二十八离现在还有二十多天,时间似乎有点久。庄楚楚让老先生再看看还有没有近点的日子。
“近点的就是十二日。”
“十二日也太近了,害怕时间紧,太匆忙。还是二十八吧。”
“下个月还有个好日子,初五。初五是吉日高照,诸事顺遂。东南西北皆吉。”
庄楚楚问老先生:“开业前,我想带几个人去小梅山先以顾客身份体验一番,体验完了,如果合适就直接开业。老先生你去不去?”
老先生说: “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还得操心我,开业事又多,怕你忙不过来。我以后再去吧。”庄楚楚想了想,也对。
“那我就带朱老四他们去了。”
“嗯。”
下午,小七去杨记药铺,庄楚楚带了小八和十一也一同去了。小四小五在小梅山当安保队长,庄上就另选了小八和十一来跟随庄主。
杨老板夫妇看见庄主来了,十分高兴,急火火安排厨房开火做饭,要留庄主喝两杯。庄楚楚去看了春熙,春熙现在肚大如箩,己经有些行动不便了。
“我这段时间忙,也没回来看看,辛苦你们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庄楚楚问春熙。
“太笨重了,连觉都睡不好。大姐,你那会生小花影也是这样吗?”
“都一样,等过段时间生了,你就轻松了。”
庄楚楚又问:“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春熙她娘一脸笑意:“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庄上做了许多小衣服还有小被子包被送过来了,都是用的好料,松松绵绵软软的。庄上人说是你特意交待过的,庄主,谢谢你费心。”
小七还是很会处事的,他把这些功劳都挂庄楚楚身上,庄楚楚投给小七一个赞赏的目光。
“别说谢,都是一家人。”庄楚楚说。
都是一家人这句话一说出来,杨家三人心里都挺受用。
杨老板问庄楚楚:“庄主,小梅山那旅游基地都建好了吧?你这次回来住几天?”杨老板也是听小七说起小梅山旅游基地的。
“建好了,过段时间就开业了,以后你们有时间过去玩。我这次回来,就是算着春熙快生产回来的,等春熙生了,安顿好了我再走。”
杨老板说:“那敢情好,你在,我们心里也有底些。”
酒菜上来,搬到春熙房里,几个人边聊边吃。院里也设了一桌,小八,十一还有几个伙计一起吃喝。
春熙现下也不像以前一样锋芒毕露了,快做母亲了,母爱暴发,比以往柔软温暖了许多。酒桌上其乐融融。因为春熙快临产,大家也不多劝,小酌怡情。
就在这日晚上,庄楚楚和小七刚进入梦乡,忽然庄上有人来拍门,武工队值夜的兄弟把门开了,是杨记药铺的伙计,说是小夫人肚疼,怕是要生了,请大夫人和姑爷赶紧过去。武工队的兄弟赶紧去叫醒庄主夫妇。
庄楚楚和小七急吼吼地一边穿衣,一边问门外的伙计:“请了产婆没有?”
“己经去请了。”
花大娘,小九,十一也被叫了起来,一行人急匆匆赶到杨记药铺。
杨记药铺院里通明,接生婆也己经到了。春熙的房门口按习俗挂了厚布帘子,帘子旁边挂着红布条。春熙娘在房中照应。杨老板和几个伙计在院里像无头苍蝇乱转。
庄楚楚安排花大娘进去搭把手,花大娘陪产了好几个产妇了,有经验。安排院里的伙计烧开水,水烧开,再倒在干净的盆子里凉着,再烧。说一会要大量的开水用。
她见杨老板和小七没有主张,自搬了一把椅子,坐春熙门前指挥。
春熙哪受过这痛,在里屋开始哎哟叫唤,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接生婆说了话“小娘子,你忍着点,现在就叫,一会生时就没力气了。”
“我受不了啊。”春熙一声接一声叫唤,杨老板和小七在院里是坐立难安。
快辰时了,接生婆两手血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她脸色苍白:“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活我没法做了。你们另寻人吧!”
院里院外的人都心里咯登一下,不好了!
她甩着两手就想撩摊子走人,庄楚楚一声大喝:“站住。”她停下了。
“你把话说清楚!”
“胎儿太大了,出不来,难产。我接生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胎儿。小娘子还是先见红后破的水,太难了,我没法干了。定银我回头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