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带来的小跟班姓谢,大家都管他叫小谢。别看他人不大,会的还不少。金掌柜安排住宿部的人跟他学习如何铺床叠被,如何放置枕头,客房怎么打扫又快又干净。

    这一帮子大老爷们刚从工地上做粗活下来,做这细活还真是折煞个人。一个个叫唤不习惯。庄主吩咐了:“多练练就会了,修墙彻瓦都会,这些也难不倒个人。”庄主吩咐厨房的人烧一大锅开水,每天用醋兑水给兄弟们泡泡手,手泡软了,再抹上厚厚一层润肤油,让这些粗壮起茧的手,早些柔软细嫩灵巧起来。

    金掌柜自己亲自培训码头的接待人员和食饮部的人。事无巨细,一一亲自指点。金掌柜不愧为内行,整个十里桃林被他理得井井有条。庄楚楚和半斤八两还有瘸腿李看了两天,不由得也心服口服。

    庄楚楚要回盐城去,一方面,安排赖二夫妇和小大胆过来,把厨房那一拔人换回去,另一方面,算算日子,春熙也该生了,她也得回去看看。她还得回去请老先帮忙算个开业的好日子。

    她走得时候,和金掌柜约好,等她回梅山,她会以顾客的身份,先到十里桃林体验一番,感受下小梅山十里桃林这段时间上下一心的劳动成果。金掌柜含笑答应。

    小四小五现在是十里桃林的安保队长,自然是走不开的。庄楚楚一个人回也不放心,就把厨房抽上两个人,先陪着庄楚楚回去。

    到花子庄己是第二天晚上了,花子庄的兄弟们都快歇息,小七也回了庄上,厨房的人赶紧重新起火,给庄主和那两个厨房的人做饭。

    小花影知道娘回来了,过来粘乎一会。庄楚楚答应她这两天陪她玩纸牌,她才恋恋不舍被花大娘带去睡觉。

    赖二媳妇烧了一小盆庄楚楚爱吃的麻辣滑肉,炒了一个青白双丝,又煮了点蛋花丝瓜汤,三个人就着几个大馍馍在厨房的长条桌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小七、朱老四、大成、大牛、范大师、庞大夫、老鲁也过来了,在一旁陪着说话。

    “还是赖二嫂做的饭好吃。赖二嫂的厨艺越发精进了。”庄楚楚一边吃一边说。赖二媳妇把几个刚做好的酸黄瓜切成丝,洒点香油辣油端了上来。

    庄楚楚对赖二媳妇的:“赖二嫂,你和赖二哥去小梅山十里桃林吧,那儿需要你们,你再挑两三个帮你们配菜的人一起过去,把那边的厨房的人换下来。”

    赖二媳妇问:“什么时候走?”

    “你收拾收拾东西,一两天就走,早点去好参加培训。东西也别带多了,被褥日用品那边都有,都新新的。过段时间小梅山开业,你们都要穿统一的制服,所以衣服也少带点。”

    赖二媳妇两口子赶紧答应下来。

    小七几人问:“什么时候开业?”

    庄楚楚说:“小梅山建好了,桃花也在开放了,金掌柜在培训兄弟们,我回来请老先生选个合适的吉日就开业。老先生睡下了?”

    “睡下了。”老先生一贯睡得早,起得早。

    “我这次回来,一是为这,二是为春熙生产回来的。”

    她把头转向小七:“你那春熙怎么样了?”

    “挺好,肚子挺大,人也很精神。”小七说。

    庞大夫说:“胎儿脉象挺稳,生产时候也快到了,就是小夫人长太胖了,怕生产不好生。”

    “不是让你盯着让她少吃点多走动走动别长太胖吗?”庄楚楚走前去看过春熙,也觉得她长得有点过胖了。

    “我说了,奈何杨老太太不听,她生怕她姑娘吃少了营养不够。”这是事实,杨老太太心痛姑娘,一天好吃好喝有营养的统统往她姑娘肚里送,春熙能不胖吗?

    “接生婆找好没?”

    “找好了,请的盐城最好的接生婆。”

    “嗯,我明天去看看她去。”

    庄楚楚问庄上最近有事吗?几个丐头都说一切正常,庄上前些日有两媳妇生了孩子,花大娘和板二娘在帮着料理。

    “那是喜事啊,咱庄上又添丁进口了。板二娘自己没生育过,她会料理吗?别累着她了。”

    “花大娘教她,她又有耐心,上手很快。我们也让她多休息,可她特别喜欢孩子,说就喜欢帮忙带孩子。”

    “孩子满月时办个满月酒,银锁之类的也得先备着,我不在,小七,庄上的事你得多上些心。”

    几个丐头忙说:“小七哥都吩咐下来了。庄主你放心,小七现在处事可周到了。”

    刚刚说起孩子,庄楚楚想起小大胆了,她派人把小大胆叫了过来。

    几个月不见,小大胆个子窜了一截,人也白净了许多。

    “小大胆,小梅山现在在培训了,你这一两天也跟着赖二夫妇去小梅山,你也跟着学着点。我和金掌柜说好了,你过去做跟班,金掌柜还有个跟班,比你大点,你叫他谢哥吧。”

    小大胆直点头。

    庄楚楚问他:“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小大胆说:“干娘放心,我都记得牢牢的。”

    丐头们缠着庄主讲小梅山的事,小七端来一壶米酒,几个人一边喝米酒一边聊天,庄楚楚也喝了一大碗。米酒喝完也就该歇息了。

    回了房间,庄楚楚说累了,米酒不醉人人自醉,小七接了水,给她洗了脸,洗了脚,洗得香喷喷的,把她抱到床上,给她宽了衣,再给她揉肩按腰搓腿。

    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该按的不该按的,也按了,该捏的不该捏的也捏了,该揉的不该揉的,也深深浅浅重重叠叠地揉。

    庄楚楚说:“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你全方位按摩啊,你闭上眼只管享受,我保证一会你舒筋活血,浑身舒担。”

    庄楚楚就闭了眼躺着,他的手在庄楚楚身上游走,一会嘴也上来了,终是将庄楚楚的瘾勾了出来,最后整个人也爬了上来,合为一体,两个人在被窝里,翻来滚去,游龙走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