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游客们洗涮完毕,又去了员工宿舍休息。庄楚楚、金掌柜、半斤八两还有瘸腿李撑着油纸伞来到河边,雨下得不大不小,河水没有再涨,但也没有下去多少。水漫过了码头处。码头处,只看见孤零零的冂型拱顶立在水中央。
“咱的拱门还没倒,真不错。建得真结实。等水退下去,修修就可以了。”瘸腿李说。
“嗯,不知道拱门旁那两间小房子倒了没有?”庄楚楚问。
金掌柜说:“倒没倒不知道,但肯定屋顶瓦片绝对都冲没了。”
半斤八两说:“拱门不冲倒就谢天谢地了。也就是咱自个兄弟干的活,舍得下料,夯得实。这要是外面建的,拱门早都塌了。希望房子的墙体也还在。”
水没消下去,但水的颜色变清了些,尤其是靠岸的水边,有半米宽的清水带。
“这是好事。”几个人看过后,异口同声说。水变清,说明水势缓了很多。只要不再下暴雨,水就会慢慢消下去。
“这河水明天是消不下去了,庄主,明天安排客人们做什么?”金掌柜问庄主,今天的击鼓传花游戏效果很好,大家伙都乐在其中。金掌柜搞这些活动算是外行。有庄主在,还得庄主定主意。
庄楚楚想了想:“明天把大娱乐厅开了,组织客人们玩独木桥竞赛吧。”带孩子的游客和老弱游客在暴雨那日撤走得差不多了。留在十里桃林的,大部分都是中青年。
“行,我看也行。”几个人商讨着细枝末节。庄楚楚说让瘸腿李半斤八两去掌管,她明天去沙翁那,沙翁约她下棋。
第二日早餐时,通知游客们去大娱乐厅玩独木桥竞赛。有一批游客本来就是冲着独木桥而来,遇上下雨,露天独木桥不能用,还觉得遗憾。这一听有个大娱乐厅还可以比赛,个个欢喜。
先登记名单,呼拉拉地,就有六十多号游客排上了号。有那犹犹豫豫的,被大家伙一煽动,也报了名。名单忽啦啦又涨到八十人。
大娱乐厅五根独木桥,分成两人一组。八个人同时比赛,先到的四人发小红包。多剩的一条独木桥先空置着。
半斤八两和瘸腿李计划着上午五赛,下午五赛,这一天时间,正好愉快地结束了。
庄楚楚去了沙翁房中,和沙翁对弈。这边,大娱乐厅也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独木桥比赛。小八十一毕竟年青,也想跟住宿部安保部的兄弟们去看热闹,又怕庄主这需要人伺侯,两个人便轮流两头跑着。一会过来报告一下:
“庄主,第二轮比赛了,刚刚有两个小伙子得了红包了。”
“庄主庄主,刚才有个壮汉跌下来了,呯的一声,像个大麻袋一样,把沙子都溅飞起来了。”
“庄主庄主,看热闹的人把空着的那独木桥坐满了。连吊环上都坐着人。”庄楚楚听了这话,忽然间醒悟过来,她一直觉得大娱乐厅缺点什么,现在明白过来了,缺凳子!
多弄些长木头,搭在大娱乐厅四周,做成前低后高的三排,这样人们能坐着看比赛,还视野开阔。木头和独木桥又风格统一,都有原始的野性美。她正在想这事,手上的棋子就下得慢了些。
沙翁不乐意了:“去去去,去看比赛去,这儿不需要你们。”两个人回来叽叽喳喳,他不厌其烦,他觉得影响了他和奸商下棋了。
庄楚楚回过神来,她跟小八十一说:“去吧!去看热闹去吧!吃饭时再来叫我和沙翁。”
小八、十一得了令,高兴地给茶杯里添满水,两人一溜烟跑了。
沙翁今儿下棋遇到对手了。庄楚楚也是。两个人旗鼓相当,很难说谁的棋艺更高一筹。一个擅长大局,一个精于小节。不是小节撬了大局一片角落,就是大局把小节围住侵吞了一片家园。
两人下了三局,一人赢了一局,最后一局,两人还打了个平手。两人正在探讨刚才那一局中各自失误的地方,小八十一来请两人去用餐。
沙翁问庄楚楚:“奸商,你下午有事不?”
庄楚楚说:“奸商没事,只是沙翁,你下午有事了。”
“我有什么事?”
“你答应给鲁大财主题字的,你忘了?
“现在外边雨停了,雨停了,水就往下消。说不定明日,船就可以航行了。一通航,鲁大财主必定巴巴地来看你给他写的字。你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失望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什么时候和鲁大财主是一起的了?”
“我说过,以后你来十里桃林,我请。我可没算这次哦。这次鲁大财主早说了话,你的一应开销,记他头上。我琢磨着除了那五百两银子外,我再跟他要点来!你好好写啊,说不定鲁大财主见写得好,一高兴,觉得我们照顾你有功,一回头,再赏我们五百两银子。”
“呀呀呀!你真是个奸商啊!回头,为了银子,你是不是能把我卖了?”
庄楚楚哈哈直笑:“我不卖你,你这一百来斤,能卖多少钱?要卖,也卖你的字啊!你的字值钱多了。”
两个人也都知道这是开玩笑。但字还是要认认真真写的。沙翁一般傲得不答理人,但允诺过的事,鲜有后悔的。
所以吃过饭后,沙翁自回房认真写字。庄楚楚约了半斤八两瘸腿老李去了大娱乐室丈量尺寸。木头长凳用大木头做,一剖为二,剖面正好做凳面,下面依旧用短木头做成桩。大娱乐室两边各做上两组就行,也不做满,一组三排。留些空地方方便人走动或活动筋骨。
尺寸量好,把图纸也拿给周疤,吩咐他等通航后找木料行做好,再拖过来一放就成。
半斤八两说:“庄主,你厉害啊!下着棋,也能想到咱这边需要啥!有了这长凳,方便人观看了,也省得后面的人看不着,老往前钻。”
瘸腿李说:“嘿嘿,那是。要不庄主能成了咱们庄主,咱们还是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