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行一段路,就到了周公馆门口。白玉雕花栏杆,硕大的铁艺栏门,前面是一大片宽宽的雪地,雪地后面,有一片带有欧式风的平层房子。
庄楚楚喑想:这哪是稍宽点的房子,这分明就是一处欧式小别墅。这院子,踢足球都可以了。难怪瑞阳说可以修十个冰道。
庄楚楚:“这是欧式风啊!真特别!”
小七问青阳:“这房子这么漂亮,是你自己请人修的?”
青阳说:“我早几年刚请人修好的。我请的个外国人设计的图纸,对,欧罗巴人,又找的狄鞮天天陪着,找的施工队,干了一年多才修好这房子。”
青阳很是得意:“我这房子里有很多设计都是很先进的。一会我介绍给你们看。”
马车进了院,又跑了好一会儿,才跑到那一片房子前。
下得车来。众这才发现这些房子真是有些与众不同。房顶设计得有的是尖的,有的是圆的。有的是平的。
墙体部分,也不是传统的白墙。而是粉成了灰蓝色。窗子刷成了白色。
这些房子在雪的照映下,越发超凡脱俗。
中间那栋房子的门打开了,门里出来几个人,上来近接众人。他们就是常守这儿的文嫂,田嫂,老范。
把众人迎进房中。一进门,就看见房子中间,有一个大的壁炉,壁炉里面,木柴熊熊燃烧。房外,一片冰凉,房里,却温暖如春。
青阳把小七庄楚楚领到壁炉跟前:看,这是这房子最特别的地方。
小七说:“这是什么火盆?”
“这不是火盆,这叫壁炉。”
庄楚楚觉得不光是壁炉这么简单。她细细地看了下壁炉内。火焰往里,分成两股往两边跑,房中也没有一丝烟尘。
那一定是有出烟的口了,还是两个。
庄楚楚便伸手往壁炉两边摸。一直摸到壁炉和墙壁连接的地方,还是热的。
庄楚楚又顺着墙壁摸了好长一段。都是热的。
庄楚楚说:“我知道了,你用了墙壁做了通风管道,这样壁炉里的热气从墙壁里通过,就带热了墙壁。所以整个房子才会这么暖和。”
青阳的眼里简直星星在闪烁:“你真是聪明,我从没见过比你还聪明的女人。”
小七和其他人也用手摸摸这些墙壁:果然每一处墙壁都是暖和的。都赞叹这了不起的设计。
因为房里暖和,所以大伙又忙着把外套往下脱。在这么暖和的房里,穿上里面的薄棉衣就够了。
潘雷招呼着文嫂老范给大家拿布棉鞋来换掉身上穿的厚皮靴,把厚皮靴拿去把外面的雪啊泥啊擦干净。
田嫂打了个招呼,就去厨房忙碌了。
朱嫂子熟门熟路,去后边泡了茶来,给大家喝。
茶是姜茶,姜里放了桂圆放了砖糖,红红的,甜甜的,还带有一丝辛辣。喝了一是去了去寒。二也是为了让大家伙适应适应本地的水土。
有的人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上吐下泄!其实是因为他水土不服。有的地方就比较讲究:有外地的人来了。有的先给你吃一碗水豆腐。那也是让你先服服本地水土。
朱嫂子还专门在庄楚楚的茶碗里放了几颗煮熟的红枣。说红枣配砖糖,能活血化瘀,美容养颜。女人吃最好。
天气太冷了。大家伙儿也都不想出去吃。青阳跟小红说,让小红也去厨房帮忙。其实也是因为小红做的饭手艺好。想让她去和田嫂子两个人商量着安排今晚的晚餐,正好也互相学习学习。
惠州这个地价挺冷。外面订餐行不通。想去订个餐也没让人送。一到冬天天太冷地太滑。送个饭摔个跟头,把饭菜撒了是小事儿,摔瘸个腿儿摔断个胳膊,损失就太大了。
第二是就是有人愿意送。还没等送到家里。饭菜可能都冻成冰了。这大冷的天儿,你让谁愿意吃着冰疙瘩?
所以这边的人,要不就是去饭店吃。要不就是自己在家吃。
还好,白天文嫂子他们买的有菜,家里鸡鸭鱼肉蔬菜水果都全全的。
青阳带着庄楚楚和小七去了他们的房间。瑞阳也带着小五天酬小八等兄弟自去安顿。
庄楚楚和小七的房间跟青阳的房间一样,依旧挨着。房间就在壁炉的后面,很是暖和。房间没有小厅。但是有净手间有衣帽间。衣帽间里照样挂着厚厚的新新的衣服。
里面的衣服大都是一些薄棉衣,做的很漂亮很精美的薄棉衣。镶着边儿绣着花儿。正好在家穿,出门了直接套上个裘皮外套。
边上还挂着些裘皮的围巾、披风、帽子:有貂皮的,狐狸皮的,麂子皮的,貉子毛的……各种样子各种颜色,还有好几双厚厚的皮手套。
整个卧室最让张楚楚感到高兴的是:卧室都铺着实木地板。原木色,还带着木质原有的纹理。每一块地板都是那么相似,又是那么不同。看些来十分雅致。
木地板上还扔着几个欧洲风情的靠垫。
庄楚楚扔了棉鞋,把袜子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感觉自己拥抱了大自然。拣个靠垫,盘腿斜躺在木地板上。她感觉自己一个人能慵懒地呆下去,呆一天也可以不动。
果然有钱还是有好处的。
钱能买来舒适。能买来享受。钱甚至能买来格调。
去了净手间,草草洗了下手洗了下脸。用台上的油细细地抹了脸手,庄楚楚和小七换了件衣服,这才出来。
青阳也换了衣服了。正和潘雷在壁炉前的靠椅上聊天。
“雷子,最近分部怎么样了?”
“就那样。也不是太好。”
“我看了下总部的货单,今年收下的皮子数可没往年多了。为什么?”
“收皮子那个鲁师傅不干了。走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上山去收。只能靠人们拿到分部来卖才能收点。山上的人懒,有酒喝有肉吃是不会想着下山卖皮子的。”
“那你没想些别的办法?”
“我倒想上山跑跑。一上山就得几天,我姐不让,再说,我也不怎么太认识皮子。现在还在学习。”潘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