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楚楚这会儿也走过来了,在靠椅上坐下。她看了看潘雷那吹弹可破的脸,心想让这样的人去上山收皮货,也不怎么现实啊。
庄楚楚问青阳:“小夫人现在有身孕,身边是离不开雷子的。底下没有得力的人吗?”
青阳说:“以前有个鲁师傅,又吃得苦,干了十来年了,今年不干了,说身体吃不消了,回家养老去。”
潘雷说:“鲁师傅年纪大了,又得了个咳嗽的老毛病。确实也干不动了。”
庄楚楚想了下,问青阳:“那尤大智懂皮子吗?”
青阳说:“可能懂一点,他原先在总部,跟着鲁老管进出口货品验收,皮草类也跟着看过一些。但不如鲁老。鲁老是行家。”
庄楚楚说:“鲁老是行家,但不能调过来。那尤大智我倒看着踏实能干。”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尤大智调过来?”
“对啊!你把尤大智调过来,让他给雷子当个副手。雷子在分部管着。尤大智来了,带几个人上山下乡跑着去。”
庄楚楚说:“雷子是你内弟,是咱家里人,细皮嫩肉的,你让他带着人上山去收皮子,风吹雨淋的,他也吃不消。再说小夫人这有了身孕,等生了以后,有了孩子,你又常不在,这也得时时有人操心着。雷子在,你也放心。让谁管也不如让雷子管啊!自己家弟弟。”
潘雷向庄楚楚投来感激的目光。
青阳说:“你说得很对,我这就把尤大智调过来。”
青阳跟潘雷说:“那尤大智来了,在你这当个副总管,你对人客气点,人家可是来帮你赚钱的帮你创业绩的,咱这惠州业绩不如从前,我在总部也没法替你说话。他来了,业绩上来了,你这总管位置才能坐得稳稳的。”
潘雷说:“我懂。姐夫,你放心吧!”
他站起来,给庄楚楚深深鞠了一躬。
青阳就写了便签,调尤大智过来当副总管,把便签让潘雷找个顺脚的给捎过去。
晚饭做好了,小红和田嫂子做了锅仔。七八个菜,中间立着一个高高的铜锅仔,里面翻滚着酸菜、白肉、丸子……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冷天最适合吃点锅仔。尤其是酸汤锅仔,开胃,暖身。
大家伙儿分成两桌,在饭厅吃了晚饭。
吃完饭,青阳请庄楚楚小七潘雷去他房里看皮子,说找些皮子出来,给大伙一人再做上身皮袄。
青阳的房里有个暗室,还是在卧室靠床头的地方。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儿还藏着一个房间。
喑门的开关却在床头。青阳鼓捣了一会,床头后就有个跟床同色的木板往旁边缓缓自动挪开。这是暗门,打开暗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暗室里,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是应有尽有,都装在一个个箱子里。青阳将箱子一一打开,庄楚楚和小七潘雷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青阳对庄楚楚和小七说:“喜欢什么,拿点吧!”
庄楚楚和小七摇了摇头。
君子爱财,但不能惦记别人的,还是该自己取之有道。
他们只跟着青阳把这些值钱的玩艺儿一一欣赏了一遍。
按庄楚楚的说法:她和小七一人有一件皮草外套了,就没必要再做了,有穿的就行。又不在这长住。
青阳说不行,一人再做上一件。这皮草外套,以后回去了也还可以穿。皮草又不过时,做一件穿好多年。
尤其是庄楚楚,路上穿的那件披风式的太短。出去玩腰会受凉。须得再做一长款的。
暗室的一角,摆放着些大的木箱。青阳将木箱一一打开,里面是各种皮毛:水貂的,狐狸毛的、麂子皮的、猞猁皮的……
青阳让庄楚楚小七选。两人也不会选啊。只推说不要不要。
青阳便亲自在那一排木箱里翻腾,最后,抱出一叠子铁灰色的貂皮,说给小七做件袍子。抱出一卷子带花纹的猞猁皮,说给潘雷。抱出卷珍珠白的貂皮,让潘雷给他姐姐也做一件。
最后,青阳打开一个小匣子把里面一卷皮毛拿出来,说给庄楚楚做个大长款。
这卷水貂是棕褐色的,底色还隐约带些紫,颜色玄幻神秘。皮板细腻结实,绒毛丰厚,针毛灵活,色泽光润,华美轻柔。
看上去就和别的皮毛不一样。
潘雷用手摸了一下,脸色微变:“姐夫,这是紫貂?”
青阳一脸得意:“正是,这是哥本哈根紫貂。七八年前我偶然购得的,极难得的成色。”
庄楚楚听见说很难得。就不同意要。
她说:“我有件貂的了。里面多穿点就行。你真要做,你挑个普通点的给我做一件。”
青阳说:“这紫貂最适合你穿,绒毛厚,最暖和。你没来过这儿,不知道咱们这有多冷。一不小心,就会感冒的。你感冒了,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得着急。不说别的,就我七弟,得心疼死。为我七弟,我也得先照顾好你。”
潘雷这短短几个时辰,己看出姐夫心中所想。他心里想:“庄主病了,七哥没急死,你估计先急死。”
青阳也不顾庄楚楚和小七的反对。找个包袱皮把这些挑出的皮毛包起来,送到潘雷车上。让潘雷明儿个去找上古制衣店,把这几件衣服赶制出来。
潘雷说:“知道。我让上古先把庄主和七哥的衣服赶出来,庄主和七哥做好了就让送过来,我和姐姐的不急,后面慢慢做。”
青阳点了点头。
这边,青阳庄楚楚等人且自休息。那边,潘雷把皮草抱回家中,胡乱想了一气:
紫貂皮是极难得的貂皮,裘中之王。遇风更暖,遇水不濡,点雪则消。青阳把这紫貂皮送与庄楚楚做衣服,足见庄楚楚在他心中的珍贵。
他想把这事说给姐姐听,又怕姐姐生气动了胎气。只好隐忍不提。
姐姐能嫁给小爷这样的人,很是难得。自己也跟着沾了好大的光。
还好,庄楚楚己成亲,她有七哥。姐夫也只能望楚兴叹。姐夫还是姐姐的,还是自己的姐夫。等姐姐生下个小公子,再看看能不能母凭子贵,由小夫人升成当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