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笑了好久。十一反过神来,他两手揣着羊皮袄,跑了,跑回屋里,一边跑一边说:“我对不起彪哥,我对不起田嫂子,我对不起小大胆。我这就煮饺子去。”
大伙儿又齐齐地笑了一回。
潘雷笑得肚痛,说:“今天太欢乐了,我笑得比什么时候都多。”
大伙儿也收拾收拾,回了房中。洗洗手,聚在壁炉跟前,等着青阳发奖品。
青阳把那八条围脖拿了出来,让胜利者挑选。小大胆一条,庄楚楚两条,小七一条,小五一条,小八一条,朱嫂子一条。
小五果然挑了条花的,送给小红了。
小七把他那条给了庄楚楚,庄楚楚把她赢的两条送给了田嫂和文嫂。
青阳那还剩一条,是格纹的,适合男的戴。庄楚楚说:“青阳,这一条也送了呗。给尤大智吧,他以后位常上山下乡,正需得着。”
大家都说应当。青阳就把那条围脖送给了尤大智。
田嫂子围着围脖,冲进了厨房,给大伙儿煮饺子,她把十一赶了出来,说让十一煮,一会把饺子也都煮破了。
十一悻悻从厨房出来,青阳叫瑞阳另找了根腰带给了他。
青阳说:“这根你放心系吧,保证五个人拉也不会断了。”
大伙儿又笑了起来,十一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
晚饭就吃了些饺子,不过大家都很高兴。吃什么有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怀着愉悦的心情,吃最简单的食物,也觉得幸福。
直到很晚,潘雷和尤大智才告辞回家。走时,潘雷悄悄问青阳:
“姐夫,明天还比赛不?”
青阳看了看庄楚楚,笑了笑,低声:“明天肯定身上痛,滑雪比赛是不要想了,大智后天下乡收皮子,明天晚上我让厨房做些好菜,咱们喝点酒,玩点别的。再做些肉干什么的你带上些,乡下一呆几天,没什么好吃的。”
尤大智谢过青阳,和潘雷走了。
第二天,果然有些人觉得浑身酸痛了。尤其是庄楚楚和杨天酬,两人趴床上都不想动,说浑身上下除了头不痛,哪哪都酸痛。
青阳叫厨房烧了些水。弄了些羊皮囊袋,装了热水,给这两人敷上。
也有那没感觉的,比如小五小八十一瑞阳彪子等人,一会儿溜出去滑一圈。
那小大胆,就跟长在滑雪场上一样,他在那儿翻来翻去,滑来滑去,玩得汗都出来了,他把羊皮袄脱了,放在一边。
老范远远见了,回来告庄楚楚:“那孩子,把羊皮袄都脱了,别弄病了啊!”
庄楚楚赶紧叫小五把小大胆押了回来。
庄楚楚躺床上,青阳便找了一本书,让小七读给她听。小七说:“我能认识多少字啊!还是你读吧!”
青阳就坐那儿读。其他人也都过来听,木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坐了十来个人。
书读了没几页,就听见打呼噜的声音,一看,是彪子躺木地板上睡着了。
呼噜声一声连着一声。一声还比一声大。抑扬顿挫,还极有节奏。青阳直摇头,众人是乐得不行。
瑞阳说:“彪子就这样。再精彩的评书他都能听睡着。”
庄楚楚玩心大发,说:“咱们逗逗他!”
青阳说:“别逗,咱整整他。”
“你说的啊,咱整整他。”
“嗯,我说的,谁让我读书他睡着的。”
庄楚楚让小七把她的妆盒拿来,亲自给彪子化妆。
“庄主,是不是要给他画个女妆?”小红问。
“不是,那是逗他。”
“那你画什么?”
“我画个鬼脸。等他醒了,递个镜子给他,保准把他吓一跳。”
众人都想笑,又怕笑声把彪子惊醒了。大家捂着嘴一边低低地笑,一边看庄楚楚在彪子脸上又涂又画。
彪子睡得挺香,庄楚楚在他脸上涂画,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嘴一张一合,有节奏地打着呼噜。
潘雷和尤大智过来时,特别奇怪,院里没人,壁炉边也没人。来到青阳房间,才发现众人都围在隔壁的房间里。
潘雷只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也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我姐夫呢?”
大家赶紧叫他小声点,一边把他和尤大智拉进包围圈。
进了包围圈,他两人才看见:原来庄主和小七青阳正在给彪子化妆。妆画了一多半了,两个大黑眼圈,一个血盆大嘴。
潘雷和尤大智差点笑出声来。
“画鬼脸?”
“嗯。”
“那把眉毛画成白色!”
“很好。你也来画。”
几个人你一笔我一笔。把个彪子的脸画得……说是鬼吧!也是鬼。但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鬼。应该是那种特搞笑的。很怪异的。反正啥啥不像的。那么一张鬼脸。最搞笑的是庄楚楚,还找了个羊角,给插进彪子的头发里。
画好了,让小五拿了面镜子,守在彪子跟前。
彪子还没醒,瑞阳说:“看我的。”
他在彪子耳边大叫一声:“小爷要走了。”
果然,彪子醒了,迷迷糊糊站起来说:“要走了啊!”
小五趁机把镜子立他眼前。他看了一眼镜中,吓了一大跳:“怪物!哪来的怪物!小爷,有怪物!快跑!”
众人哈哈大笑,笑得彪子有些莫明其妙。
瑞阳说:“哪有怪物?”
彪子看看狂笑的人们,有些清醒了。
小五把镜子递给他:“你看看,看看你自己!”
彪子把镜子拿过来,看到镜中没有自己,依旧是那个怪物。他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情。
他在脸上头上到处摸摸,头上的羊角掉了下来,他低头看羊角,才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粉彩。
镜子里的他脸上也被他摸得更乱了。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是被画成这样了。
人们更乐得哈哈大笑。
“小爷,你又整我?!”彪子说。
“没有,这回真不是我。”青阳说。“是庄主,是庄主画的。”
他一看庄主,庄楚楚早趴回床上躺着了,正低头偷笑。
“是你,明明就是你!庄主一直躺着就没动。”
众人笑得更欢了,连庄楚楚也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