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钓回来,田嫂文嫂做了鱼锅。桌子上放着锅,锅里炖着鱼,豆腐,切碎的酸菜,锅下放着烧红的炭块。又弄了些丸子啊肉片啊各种菜疏,放在边上。吃完了鱼,可以继续烫别的菜吃。

    自己亲手钓的鱼,吃起来就是不一样。庄楚楚连吃了两条。

    “怎么样?好吃吧?”青阳问。

    “好吃,特别鲜。”庄楚楚说。

    “那咱们明天再钓一天鱼去?”

    “不去了,不去了。太冷了。回来脚都冻木了。”庄楚楚直摆手。

    她说:“咱们来了这么久了,该吃的也吃了,该玩的也玩了,是不是应该走了?”

    “还有别的啊,咱们还没看冰雕呢!”

    冰雕庄楚楚看过,也不是太稀罕,但小七小五小八杨天酬小大胆他们没看过,他们稀罕,想看完了再走。

    那就只好再留一留。

    冰雕展不是每日都有,一个月也只有三天:初五,初十五,初二十五。冰雕展在惠州西边一块空地上,是冰雕爱好者自发组织的,规模倒是不小,像个小节日一样。

    凡是去参加冰雕展的人们,要不,就带上自己的展品去参展,要么,就花上点碎银看展出。每场冰雕展的作品由游客自发投票,选出优秀作品。碎银就分给这些作品拥有者。

    庄楚楚他们初五的冰雕展没赶上,十五的冰雕展也只等五天就到了。

    庄楚楚问青阳:“你去过冰雕展吗?”

    “常去。也挺有意思的,人多,冰雕多。”

    “那你有带冰雕去参展过吗?”

    “这倒没有,我从来只去看,没做过冰雕。”

    庄楚楚说:“咱们不如自己做个冰雕,带上去参展去。这么多人,做个冰雕应该不是个难事。”

    兄弟们极力赞成自己做个冰雕带上去参展,说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带冰雕去不是还不用掏银子入场吗,这不是还节约了些银子?把那些银子节省下来买酒喝!

    但大伙儿都没做过冰雕,不会做啊,青阳瑞阳老范也没做过。

    但老范认识一个会做冰雕的黄老头,晚上,就抱了两坛酒带上众人去请教黄老头。黄老头看着老范和两坛酒的份上,把做冰雕的绝窍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们。

    黄老头说:“现在做就参加十五的冰雕展,是不是晚了点了?好多人早就做好了,这两日光精雕打磨了。”

    青阳说:“我们原先没想好做冰雕,这不是心血来潮,想做一个试试!”

    黄老头望了望一屋子的人,说:“不过,你们人多,轮班做,分层做也来得及。把冰分层做好,最后再粘合,这样会快一些。”

    大家谢过黄老头,回家商议做个什么好。

    有说做房子的,做亭子的,有说做腾龙飞凤的。有说做人物的,还有人说做动物的……

    七嘴八舌,各有各的主意,各有各的理由。

    庄楚楚让每个人画个图样出来,大家集思广益,看谁的图样最适合最好看,就照着谁的做。

    一时间人们拿着纸笔,纷纷苦思冥想。

    青阳说:“让你们写字,你们说不会,让你们画个图,总不能还说不会吧,好的赖的,一人交上一张来。”

    连田嫂子赖嫂子文嫂子老范,也一人拿个纸笔,在那细细地描画。

    庄楚楚也提着笔想了好一会儿,这些寻常的房啊亭能分层分步做,正适合他们。但做的人肯定多,大家又常见。做就要做个好看些的,特别些的。

    庄楚楚想起自已以前爱画的城堡图来。城堡做好了漂亮、梦幻,大伙儿又没见过,肯定很喜欢。再说城堡又最适合分层分部位做,把尖屋顶,圆柱子都可以分开做好后再粘合在一起。

    庄楚楚便细细回想依脑海里的图样画了个城堡图。

    青阳画好图了,催着大伙儿交图。又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才把画收齐。

    大伙儿开始一张张欣赏画作。

    第一张图上画着一个草房,草房旁,还有一棵树,画得比较简单,但也能看出来,老范说这是他画的,他的家。说他的家就是这样的。茅草房,房旁一棵树,房前还有一只狗。

    “那狗呢?”

    “这不是吗?”老范指着房子前一堆黑乎乎的墨汁说。

    大伙儿原以为那是老范涂抹的痕迹,或是不小心掉落的一团墨汁,没想到那是一只狗。大伙儿都乐了。

    “我家狗就是黑色的,没法画,所以涂了一坨黑。”

    茅草顶和树叶不好用冰雕刻,黑狗也不好用冰雕展示,所以被大伙儿否掉了。

    第二张画是画着个青面獠牙的大妖怪,还吐着血红的舌头。怪彪说是他画的,他也想不出画什么好,只好画个大妖怪。

    大伙儿笑:“是不是你现在叫怪彪,所以一天光能想到妖怪了。”

    瑞阳说:“就做个你这样的,抬过去,能把孩子吓哭了,一条红带都得不上不说,说不定会把我们都赶出来。”

    冰雕展上,每人会发根红带子,觉得哪座冰雕最好看,就把红带子放在冰雕座前。等投完红带,挨着数带子,就知道是哪几位胜出了。

    继续看下一张画,下一张画,画上立着一个长耳朵的兔子,不用问,大家就猜出是小大胆画的。

    兔子好做,但是有些简单,于是也否了。

    再下一张画,画着是一个嫩生生的大萝卜,大家笑:“小大胆,你的兔子饿了,快来吃萝卜吧!”

    文嫂子说:“不会画啊,就会画点厨房有的。就这萝卜,也是我照着厨房那萝卜画的。”

    厨房三位嫂子都是在厨房照着实物画的。田嫂子画的一棵白菜。朱嫂子照着苹果,画了两个苹果。

    杨天酬说:“小弟,你的兔子吃了萝卜吃白菜,吃了白菜吃苹果,快撑死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又看了几张,没有一个看如意的。

    但是大家一个个都很欢乐:因为兄弟们都不太会画画。画得画乱七八糟,有的画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连蒙带猜,最后还得请画的主人亲自解说。

    与其说是大伙在那赏画,不如说是在猜画玩。

    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