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看了十来张,一张图也没选出来,倒是大家欢乐了好久。
也只有小七,小红,青阳和庄楚楚四个人的画没有看了。
小七是画的个女人,身穿毛大衣,头戴毛帽,帽子上,还有两个小球。五官没有画,想必是小七画不出来。
“是庄主。”
大家一看这帽子上的毛球,就确定是庄主无疑。
小七说:“我琢磨着,弄回冰来,就让楚楚站那儿,咱们一点一点照着她,雕个跟她同样大小的。”
青阳说这是个思路,先放一边,再选选,看有没有更好的。
小红没画萝卜白菜苹果,也没画锅碗瓢盆,有些出乎众人预料,她画了一辆马车。马车画得不太像,但如果照着马车来做个冰雕,也觉得可行。
小红说在她的人生中,第一次坐马车就是认识了庄主以后。马车就向征着幸福,向征着快乐,所以,她画了马车。
大伙儿不由而同地为她鼓起了掌。
下一张画是青阳的,青阳画了一只船,小船上,还坐着两个人。大伙儿没打趣问这两人是谁,因为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秘密是要保留在心里的,谁也不能揭穿。
仔细看过画,想想,大家觉得做个船也行。
最后看庄楚楚的画,庄楚楚画的是城堡,大伙儿一下被吸引住了。
圆形的高高的塔楼,狭小的窗户、半圆形的拱门、低矮的圆屋顶、逐层挑出的门框.大大小小的立柱和各种形状的拱顶错落有致。有点像这个周公馆,但比周公馆更华美,更壮观,更风情万种,更千姿百态。
青阳看了画,说:“这画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去过国外?”
“没有,我没去过,这都是书上就有的。”
庄楚楚给大伙儿解释:“这是城堡,是外国大王和公主们住的地方。所以风格和咱们这的不同。”
“我画这个,一是因为它足够漂亮,足够梦幻。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种城堡可以分部件做,比如可以一层一层分开做,再粘合在一起,还有柱子房顶,都可以分开做好,最后合在一起。”
大家都说这个好。还是庄主的点子多。就做这个梦幻城堡。
小七青阳也都赞同。
大家又商议了好一会儿。先把城堡的每个部件分散开,确定好尺寸,然后画了草图,标明各个部件的大小规格
每个人都领取了自己做的部分。城堡有高塔楼一栋,中顶楼三栋,低矮楼一栋。
有几个人专做城堡主体的,城堡主体有长方体的有圆柱体的有椎形的。
有几个专做楼顶的,楼顶有椎形的的有球形的有南瓜形的。
有几人专做每层楼里的柱子的,柱子也分方体的柱体的,上面还有层次。
有专做每层楼外延窗台窗户的……
男人们做粗些的部分,女人做精巧些的部分。
庄楚楚就不做零部件了。她当监工,随时随地查看大家做的尺寸大小合不合适。样子是不是符合预期,以便随时可以调整。
这天一直商讨到半夜,众人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众人草草吃过早饭,便驾着马车来到大左古湾取冰。
本来前两日钓鱼的那河面上也可以取冰,但那的冰层没有大左古湾的冰厚,也没有大左古湾的冰透亮。再加上黄老头说大左古湾取冰的人多,小部件的冰块可以用人们剩下废弃的冰块就行。
取冰很麻烦很辛苦很费事,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留些体力众人还要雕冰呢。
赶到大左古湾,这儿到处都是取冰后留下的痕迹,果然有不够大不够平整的冰块剩下了,有的散落在冰面上,有的飘在取过冰的水面上。
大家欣喜若狂,拿皮尺量下冰块的尺寸,够了,就又抱又抬,往车上搬。
小五小八十一瑞阳彪子在冰面上量尺寸。庄楚楚说了:城堡主体需得整冰才行,分段的,连接不好,楼歪了,就丑。
再说小块的磨一磨好粘接,大块的也不好磨了粘接。所以还是先辛苦点,一步到位,直接取五块长些的冰块。
量出尺寸,画好。拿出圆锯开始锯冰。
没有电的时代,人们就是辛苦。人力锯冰,又累又缓慢,还好人多,男女老少开上阵,这个人锯累了,下个人又接手锯。
锯到中午,刚锯下三块冰来。把这三块冰众人又齐心协心用绳套上,拉到冰面上来,拖到岸边,再众心协心搬上马车。
大家伙把这三块大冰连着那些小冰运回周公馆,放在院里的雪地上。
田嫂没去取冰,安排她留在家做饭。看到众人回来,她赶紧迎了上来:
“可回来了!冰不好取吗?”
“太难锯了,我们一上午,才锯了三块。”
“那下午我也去,走走,菜都快凉了,快,洗洗手吃饭。”
田嫂把有些凉了的菜又热了热。热汤热饭,大伙累了一上午,也饿了,都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休息休息,大伙儿又驾着马车来到大左古湾,继续取冰。
小的冰块己够用了,就是这大的两块,取回来就行。
大家互相打气,轮流锯冰,冰渣落入水中,锯的边一点一点扩大。终于,把这两块大冰也锯好了。拖上车,运回院中。
老老少少回到壁炉前,都瘫在那了。都叫唤这取冰太累了。
小七说:“我这好几年没干这么累的活了,还好只要五块冰,要五十块冰,我得累倒在那不可。”
青阳说:“我也是,我感觉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老范找了两瓶活血散结的药酒来,给众人分了点:“把这个药酒抹在胳膊上,揉揉,睡上一觉,明天就不疼了。这药酒还是去年小爷从边外带回来的,估计他都忘了。”
青阳说:“你不说,我还真就忘了。这个好,这是边外特地带回来的,缓解局部肌肉酸痛的。”
众人都回了房,往胳膊上抹点。这药酒初抹上去,清凉清凉的,过一会儿了,就火热火热的,就像肢膊上有团小火苗在烤着。热气感觉往皮肤里肉里骨头缝里钻,所到之处,疲乏酸痛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