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州议和老太太自然是十分高兴,赶紧把庄楚楚请进房中。
老太太拉着庄楚楚的手,十分亲热。
孙夫人和几个婆子正在帮小温琢换尿布,看见庄楚楚进来,高兴地说:“妹妹,快过来,来看看温小琢。”
温琢己经有三个多月了,白白胖胖,很是喜人。那小胳膊像藕,一节一节的。
庄楚楚说:“小温琢真喜人,你看那鼻子眼睛嘴巴,跟温璘小时候还真像啊!”
“是啊,长得是很像。就是脾气不太一样。温璘郭厚善良,小温琢不像他哥,才这么小脾气就可大了!”
“这么小能看出脾气大吗?”
“能,他要饿了,少等一会都不行。一个劲哭,脸都能哭红。”
“那还真是个小急脾气。”庄楚楚笑了。
“不光是这,他除了我和两个乳娘,其他人一概不要,抱都不让抱,一抱就哭!”
庄楚楚说:“厉害啊!这么小就会认人了!”
老太太问庄楚楚:“你吃了没?怎么今天这么晚过来了?”
庄楚楚说: “干娘,我吃过了。其实我下午就到了,去东城办了点事,这不,找时间过来看看你们。”
庄楚楚吃过饭了,孙夫人便让厨房盛了些银耳羹来,一人喝上一小碗,边喝边聊。
孙夫人问庄楚楚:“你去东城办什么事了?”
“东城有个贾富绅,是我们花庙古玩市场的常客,他在郊区有一块空地,想让我们和他合伙开个古玩市场。”
孙州议说:“哪个贾富绅?是贾大富么?”
“是他。兄长认识?”
“听说过他,没有接触。他可是东城的首富。东城那一片,田产商铺七成都是他的。”
“难怪,我今儿在他家,一看,好家伙,那家里可是不一般了。”
孙州议点点头:“他家祖上世代经商,积累下的堪称金山,莫说一般人家,就我这等官府中人,比他也是比不过的。”
“听说他祖爷爷还有个外号,叫加一刀。”
“为什么叫加一刀?”
“他祖爷爷那年头做买卖,里里外外都要赚,把别人能吃干抹净,所以人称加一刀。”
“有那么邪乎?”
“有。不过妹妹你不用担心。他祖爷爷早死了,现在他当家。听说他那人人还不错,比较仁义。”
孙夫人问庄楚楚:“都谈好了?”
“谈好了。契约也签了。明年开了春我就带兄弟们上来修建古玩市场。”
庄楚楚把契约拿出来给孙州议孙夫人看,两人看了,都说这契约合理。
“所以明年开春,我也得上来守上一阵。到时候把孙大哥也调到这儿的古玩市场,安排他在这儿管银。这样,离得干娘姐姐哥哥近一些,也能时时回来。”
老太太听见大儿子过了春节也回来,以后就在青州做事,高兴了,连说:“那敢情好。”
庄楚楚说:“我原本寻思着给孙大哥寻个娘子成个家,但跟他提了好几次,他都不情愿,也就只好算了。这个事我没办好,干娘兄长别怪我,”
老太太孙州议说:“哪能怪你呢?他一直不愿找,一直就说守着老娘过日子。这事就随他吧!”
孙夫人问庄楚楚: “妹妹你过了春节来了,是住我这,还是在东城住着?”
“那我肯定得先在那边守着,那边离咱这有段路程,跑来跑去耽误事。我来了住在贾府,不忙时就过来看看你们。”
老太太抓着庄楚楚的手:“那丫头你这次就多住几日!”
“不行啊,我明日中午就得驾马车去十里桃林。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也没回去。回十里桃林了,把这几个月的分红结算一下,让人把姐姐那份送来。再把山上兄弟们的月银奖银发了,安排众人放假过年。”
孙州议说:“听说现在十里桃林生意可红火了,名声响得很。”
庄楚楚晃晃脑袋:“那是。我们这次跑了好几个州做宣传,很有效果,我还联络了几个外国团游,带的外国佬定期来十里桃林旅游,那名声,能不响么?看吧!这次分红肯定不会少。”
孙夫人说:“妹妹!你真有本事。”
“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这次出去,一是沾了小七干哥哥的驷马奔腾商号的光,他们帮了许多忙。这次出去花销也全是他包了。二是我雇了个挺能干的宣传部长。要是指我一人,我肯定早累趴下了。”
孙夫人说:“那出去宣传,哪能花销都让别人负担呢?应该咱十里桃林出这笔银子,你从公帐里支出来,想办法给了人家。人家肯帮咱们,咱们己经很感激了。”
“这个~”
“你要不把这笔银子支出来,这次的分红我也不收,送来了,我让他们原样拉回去。”
庄楚楚只好点头:“那好吧!”
她想到青阳不收这笔钱,但白老是他姨父。这笔银子他不收,就花在白老身上,花在白老身上,也算给了青阳了。
白老怕冷,搬回花子庄了,她就去订做些火盆,买些炭,在白老和老先生房里生上火盆,以后每一个冬天,也不怕白老再叫唤冷得他背痛腿痛了。
光给他们那屋放上火盆也不妥,把其他老人房里也放上火盆,让他们也暖暖和和的,算是跟着白老沾光了。
孙夫人看见庄楚楚两眼转着,也不说话,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孙夫人叫她:
“妹妹!别神游。快把这次出去玩的趣事讲给我们听,我们好奇地很。”老太太孙州议也张着耳朵等着听。
庄楚楚就从凉州开始讲起,讲小七落水了,遇上穷追不舍的妖精富婆,讲他们帮青阳查帐,他们怎么揽上外国旅团,讲他们在冰天雪地的惠州做冰雕……
小温琢早己熟睡,老太太孙州议孙夫人还有孙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围着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愤怒,时而惋惜。
孙府的下人们很喜欢庄主,因为庄主每次来,都能讲给他们很多平时看不到也听不到的趣事。
庄楚楚讲了许多,但唯独没讲边南。在边南发生的事,有意识无意识的,被她掩盖住了。她知道她在逃避,逃避那一次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