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冤枉,让顾青山的眉头紧皱,他知道有徐巍在这里,京兆尹是不可能放过秦氏的。
徐巍虽然无权无势但是好歹是皇子,他如何得罪的起。
果然,京兆尹听了眉头紧皱,沉默深思。
顾湘云冷笑一声:“大人可去顾家搜查,说不定秦氏府中也有周管家的书信,或者还没有寄出去的!若是找到了,那么事情也就明了了!”
秦氏一听心中更慌了,她对着顾湘云,哭着道:“湘云,我知道你怨恨我们不曾关心过你,可是你一出生你母亲就去世了,身上带煞,是个灾星,若是留在顾家必定会让顾家遭受天灾。老爷这才完败无奈下把你送入乡下,可是这十多年可曾断了你的吃食用度?还有你入京后就做了那些不知廉耻的事,老爷也是气急了才把你赶出府,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这一句句全都在指控顾湘云不忠不孝,是个毫无廉耻之人。
大门外的百姓听了也都纷纷指指点点,毕竟顾湘云的事之前也闹得满城风云,京中百姓也听了许多。
顾湘云早就猜到秦氏会用这些事指责她,但是她即来了这里,那么就不怕这些东西,她不告他们,他们就会放过自己吗?
顾家的那些操作,她早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顾家能停了那些心思,她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顾家一直把她当做软柿子,随意揉捏,她不用点手段,如何能让顾家歇了那些心思?
她不是原主,但是很清楚原主需要的那些爱,顾家从未给过,原主在乡下长大。夏天热了,连个爽口都瓜果都吃不到,冬天冷了,别说暖炉了就连一件抵寒的衣裳都不曾有。
若不是房嬷嬷忠心耿耿,全心全意地护着她,原主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秦氏居然还有脸说不曾薄待过她。
原主就是被顾家一点一点地虐待死的,他们居然还要她感恩戴德,真是可笑!
“顾青山,你可知道我母亲为何生下来便难产死了?她是郁结在心,当年外祖家中突遇变故,身边最亲近的丈夫却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处处指责我母亲。她难产死了,你们倒好,把责任全都推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身上。把我送入庄子,每年不过是送些银两,可曾来看望过我?可曾知道我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何况那些银子全是从我母亲嫁妆里拿出的,现在仔细算算,顾家可真是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一声声一句句都在犹如巴掌一般狠狠地打在了顾青山的脸上。
他是好面子的人,现在被顾湘云当众指责,脸面丢尽,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孽障,你这个不孝子,我朝自开朝来何曾有人这般大逆不道,把自己家人告进官府!”
这是又要拿孝道压着顾湘云了。
顾湘云仰头大笑了起来,眼中似有泪花,她心里泛起了酸楚,她知道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原主一直希望能够得到父爱,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整个府衙都是顾湘云的笑声,众人看着她癫狂又难过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
这世上有哪个女子愿意这般抛头露面?又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娘家闹到如此境地?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又有谁会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