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农双手抱拳,道:“可是殿下的身体……”

    徐巍只是淡淡地挥挥手:“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心里清楚,这点风寒无妨,何况还有林大夫在呢!”

    话已至此,李飞农自然也不好再强求,只是对徐巍不由有些刮目相看,同时也有些不明白为何皇上会让这位体弱多病的皇子去西北,难不成是真的厌恶他,恨不得他熬死在去西北的路上吗?

    这个想法一从李飞农的脑海里冒出来,惊得他浑身冷汗,他是护送徐巍去西北的副将,若是徐巍出事了,自己的小命定也不保。可是若是皇上真有此意,那么自己安全护送了徐巍也未必能被赏识,反而还会被暗地里排挤。

    李飞农不敢再深思,只敢命着侍卫们赶紧整顿好,护送徐巍继续前行。

    徐巍上了马车后,顾湘云立刻从怀里取出香膏要为徐巍涂一涂,可是却被徐巍给制止了。

    “你的香膏药效太强了。李飞农并非凡人,这一路他都在细细观察我,若是被他知道我的风寒全是靠你治好,恐会招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先放一放,过两日再用!”

    顾湘云双眉微蹙,这几日的相处,她也发现李飞农并非善类,只是她不清楚这人是敌是友,若是友那么都好办,若是敌人那么此人可没有陆正信那么好忽悠。

    她把香膏收了起来,然后拿出地图,道:“今日我们便会到这个峡谷,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虽然徐巍不曾带兵打仗,但是他从博览群书,兵书自然也是看过,所以他明白既然皇后要在这里设下埋伏,他必须要有准备。

    他抬头看着顾湘云,问道:“你觉得李飞农怎么样?可不可信?”

    “他是皇上派来的人,心思深厚,为人倒也还算磊落。”顾湘云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我觉得他未必是皇后的人,若他真是皇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陆正信如此鲁莽行事。虽然陆正信是国公爷的孙子未必会听他的,但是那日你杖责陆正信的时候,李飞农正坐在椅子上看好戏,并未表露一丝的慌张。”

    徐巍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道;“那么我们就姑且用一用吧。”

    顾湘云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用了就要信任。

    半路歇息的时候,徐巍拿着地图下了马车,并走到李飞农的面前,在他的身边坐下。

    李飞农本在啃着干硬的肉干,突然看到徐巍坐在他的身边,惊得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抱拳道:“殿下,这儿潮湿,殿下身子未好,还是去马车里歇息吧!”

    徐巍摆摆手,道:“无妨。”

    然后他示意李飞农坐下,又摊开了手中的地图,低声道:“本王曾听说越往西北越靠近鲜卑,民风也越发的刁钻。所以这一路本王一直在研究这幅地图,唯恐遇到土匪亦或是鲜卑人行刺。”

    这一条路,李飞农曾走过,他自然清楚哪一条路最容易被行刺。但是当今圣上早已治理了鲜卑许久,这些年不曾听说过有土匪或是鲜卑人谋害过路人。

    徐巍见他面露困惑,也不理会,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指直接指在了地图的一处:“本王觉得这儿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