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对你,不好吗?”萧轶反问:“都快要成婚了,你们女子不都喜欢夫君对自己好?”
沈轻岚红着脸小声嘀咕:“可是……还没有成婚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萧轶勾起嘴角一笑:“若沈二姑娘觉得着急的话,本王上奏皇上,将婚期提前也不是什么大事……”
“别!”沈轻岚急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却不慎碰到脚腕上的伤处,疼得“哎呀”一声:“……殿下,还是不用了,婚期是皇上指定的,贸然更改……不太好……”
见萧轶已经将自己脚腕放开,拿过一旁的丝帕擦手,她赶紧将右腿缩了回来,抓过一旁的鞋袜穿上。
“不用紧张,”萧轶笑了笑,算是回答她之前的问话:“就当是本王谢你之前的披风。”
沈轻岚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早晨在钺王府梅园的凉亭中,自己给他披上的那件披风。
这男人……似乎也没自己想象中恶劣。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现象。
反正人已经嫁定了,就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也得打好关系不是。
沈轻岚想着,嘴角的笑容便真诚了一些:“知道了,殿下。”
身下车轮碌碌作响,她听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殿下,你要带我去哪儿?”
“现在才问这个,难道不会晚了一点?”萧轶凤眸一闪,见对面的小女子立刻恢复了一脸警惕的模样,只好道:“自然是回钺王府,你主仆俩一个断手一个伤脚,就这样回去,难道不担心家里问责?到时候难免又扯出绮罗公主的事来,再说了,为那胖丫头诊治的穆军医也在府内,人家年纪一大把了,总不能劳烦他巴巴跑到大街上来医病。”
又嗤笑了一声:“你怎么这样不禁逗?”
沈轻岚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但跟这侵略气息浓厚的男人共处一个狭小空间,她实在没法让自己不紧张,见萧轶取笑,不禁有些羞赧:“……这样啊,多谢殿下。”
顿了顿,又忍不住纠正他:“她叫雀儿,殿下别老叫人家胖丫头,很伤自尊的。”
萧轶将手托在腮上看她:“沈二姑娘,你真的跟传言中不太一样。”
没等沈轻岚接口,他已继续道:“都说你对身边人凉薄得很,跟了十几年的丫鬟奶妈都能说弃就弃,可如今看来,这雀儿跟你也不过短短几月,你却连她的自尊心都要顾及,实在很有意思。”
前世沈轻岚活到二十岁,却连恋爱都没谈过一个,这一世更不用说,但她好歹也在一个讯息发达的年代生活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言情剧里面,每当男主角对女主角说出这句“我觉得你很有意思”的时候,就预示着一段恋情即将开始,此刻听到萧轶这句话,脑子顿时一乱。
“殿下……”她试探着抬起头:“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萧轶愣了一愣,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喜欢你?”
“给你点颜色,还当真开起染坊来了?”他眼中尽是嘲讽:“沈二姑娘,你这想象力也着实丰富了些,真当本王是那些不懂情爱的毛头小子?”
沈轻岚尴尬无比,只得低下头嘀咕;“那就好,我可不想那么小就生孩子。”
她原本没把那碗绝育汤当回事,听林氏说得多了,心里也难免有些忐忑,如果萧轶真将她当成妻子一般对待,她绝对会当面告知此事,就当是履行了婚前知情权的义务,然而看到萧轶此刻的表现,她顿时一丝愧疚感也没了。
表面夫妻而已,人家可不会稀罕自己生的孩子!
她已经说得很小声了,萧轶偏偏又听见了:“你说什么,生孩子?”
“我没有……”沈轻岚恨不能钻到马车下去:“我什么都没说,殿下自己听错了!”
“你当本王是聋的?”萧轶唇角一勾:“沈二姑娘,麻烦你明白一点,想跟本王生孩子的女人不知凡几,就凭你……”
他懒懒地瞥了一眼沈轻岚脖子以下:“就凭你这豆芽菜一样的身子,还引不起本王半分兴趣。”
“我知道了!”沈轻岚双手掩胸,恨不得扑上去堵住那张又毒又辣的薄唇:“殿下别再说了!”
萧轶看了一眼她的动作,赞同地点了点头:“你倒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本王在说什么。”
沈轻岚又气又羞,干脆一扭头,靠在马车壁上不说话了。
萧轶只安静了片刻,又开了口:“你也不用难过,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法子,本王曾在北狄妓馆中缴获过一个方子,说是每日服一盅木瓜炖牛奶,于这方面有奇效……”
“殿下!”
沈轻岚脸红得要滴血,抓起身边一个迎枕就砸了过去:“你留着自己吃吧!”
她实在不明白,这位号称大齐战神的王爷,为什么对调养女子身体这方面这样有研究,回想起来,当初在南平侯府见到他,这男人也是提了个鹿羔子来,号称要为燕随补补气血……再说了,在北狄妓馆缴获的方子?打个仗,跑去妓馆做什么?
难怪人家都说这位钺王殿下浪荡得很!
萧轶并没闪躲,任凭软绵绵的迎枕砸到自己脸上,沈轻岚吓了一大跳,忙凑过去看时,却见那男人将迎枕拿下来,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既嚣张又可恶。
在他没说出更加过分的话之前,沈轻岚决定堵住耳朵闭上嘴,权当自己是聋子和哑巴。
她错了,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更恶劣!
幸好没过多久,钺王府便到了。
一下马车,那位穆军医已在府中等候,一番诊治下来,表示雀儿胳膊上的伤只是脱臼和骨裂,若治疗得当,以后也不会留下后遗症,沈轻岚这才略略放了点心。
当下穆军医便替雀儿正了骨,又将整条胳膊包扎妥当,要告辞时,却又犹豫了。
“沈二姑娘,”他斟酌着,还是说了出来:“雀儿姑娘手上的伤倒是小事,只是方才老夫替她诊脉时,却发现她脉象有些奇特……”
“穆大夫有话不妨直说,”沈轻岚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雀儿,隐隐觉得这位大夫后面的话不太妙,干脆同他一起走到了门外:“是不是关于雀儿的身体……”
“正是,”穆军医正色道:“雀儿姑娘体内,像是有一种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