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明的确也忧心妻儿,住下之后,顾不得身子虚弱,立刻求了些笔墨纸砚,亲手写了封报平安的信,交给了沈轻岚派来的丫鬟。
沈轻岚安排妥当了,听说萧轶在演武场上,想了想,便去厨房提了一盅银耳莲子羹,带人寻了过去。
一到演武场,便看见场中两人正在对练,其中一人玄衣劲装,身姿如游龙一般,手中一把长剑寒光闪闪,起落间煞气十足,隔了十几米都觉得劲风扑面。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过了片刻,那玄衣人便一剑挑飞了对面人的兵器。
沈轻岚眯着眼睛看他。
萧轶早在她来时,便察觉到了,如今一收剑势,将长剑往对面落败的少辛处一丢,大踏步走到沈轻岚面前。
“什么事?”
刚和人比斗结束,他语气还有些冷硬,但一触到沈轻岚的眸子,目光便立刻柔和下来。
沈轻岚咽了下口水:“殿下好厉害!”
又献宝似地举起手里的瓷盅:“殿下累了吧,我来给殿下送些汤。”
萧轶忍不住笑了,手指轻轻一点她鼻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脸上有些微汗,额头散下的长发也有些濡湿,黑衣红唇,看起来却比往常更俊美了几分,沈轻岚心跳有些加速,只好假装生气地转过身:“殿下不领情,那我就走啦!”
“谁说不领情了?”萧轶身形一晃,不知怎么又到了她身前,一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瓷盅:“别人的情自然无所谓,但阿岚的情,本王一定得领。”
他故意将“情”字说重了几分。
少辛收了兵器过来,就见自己主子一边喝汤,一边不无得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看到没,男人啊,家里还是得有个媳妇才是正理……”
少辛面无表情。
殿下,几个月前您还是大龄剩男,如今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年仅十七的少辛对钺王殿下的挑衅嗤之以鼻。
“这银耳莲子羹炖得极好,是阿岚亲手炖的吗?”萧轶试图继续虐狗。
“我哪儿会做这个,”沈轻岚诚实地回答:“是去厨房拿的,殿下若喜欢,下次我还叫那位厨娘给你做。”
少辛猛烈地咳了几声,就听自家主子恼羞成怒道:“咳什么,没见本王跟娘娘说话么,你还杵这儿干嘛?能不能有点眼色?”
被无辜迁怒的贴身侍卫只好有眼色地走到了一旁,
沈轻岚却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见萧轶突然凶巴巴的,也吓了一跳,有些不安地开口:“殿下……我方才,将我舅舅安排到府中了。”
萧轶缓过神来,“哦”了一声。
“殿下放心,过几日我在外面寻到了宅子,就将舅舅送出去,不会打扰殿下太久。”
“没关系,他爱住多久住多久,王府里多的是空屋子。”
沈轻岚一抿唇,颊边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多谢殿下!”
萧轶却猛地醒悟过来。
原来沈轻岚又探望又送汤的,是为了感谢自己收留她舅舅?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小东西。
也不知这样的舅舅还有没有,早知如此,再多来几个也无所谓。